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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QYBI.com &#187; [zz Posts]</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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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hange is a part of life, and takes part in finding us who we are.</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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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z]七个房间 by 乙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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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9 Apr 2010 04:39:20 +0000</pubDate>
		<dc:creator>sqybi</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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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乙一这个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是一个日本小说家，推理小说貌似写的很好。最有名的小说似乎叫《Goth断掌事件》，还没看。 这篇小说貌似是08年的。 不想评论什么了。有时候，我似乎对大团圆的结局期待得太多。但这也未尝不是好事。 ----------------------分隔线---------------------- 第一天 星期六 在那个房间里醒来的时候，我不知身处何处，感到很害怕。我能够看到的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发出黄色的、微弱的光，照着周围的一片黑暗。四周是钢筋混凝土砌成的灰色墙壁。这是一间狭小的正方体房间，连窗户都没有。我似乎被人关到了这里，并且发生过昏迷。 我用手支着身体坐起来，这时按在地上的手掌传来水泥地的冰冷和坚硬。我转头看了看四周，结果头痛得厉害，要裂开了一般。 突然我的背后传来哼哼声，回头一看，原来我的姐姐躺在我旁边，正跟我一样按着头呢。 “姐姐，你没事吧？” 我摇着姐姐的身体，于是姐姐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坐起身，跟我用同样的姿势看了看四周。 “这是哪儿？”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盏裸露的电灯垂在天花板下面，光线比较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的。 我能记得的就是我跟姐姐当时正走在郊区一个百货商店附近的林荫道上。姐姐要照顾我，直到妈妈买完东西。这对我们俩来说都是件让人不愉快的事，因为我都十岁了，根本不需要人照顾，自己一个人就行了。而姐姐呢，她好像也不想管我，想自己玩。但妈妈不允许我们两个人分开行动。 我和姐姐俩人在不愉快的气氛中走在散步的路上。路上铺着砖头，构成了一定的图案，路两旁是舒展着枝条的树木，给路人带来了阴凉。 “你要是留在家就好了。” “什么呀？真小气！” 我和姐姐俩人经常对骂。她都快成高中生了，竟然还跟我一样吵架。就是这一点让人觉得奇怪。 我们正走在路上的时候忽然后面的树丛里有人说话。我们转过头去，但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感到头上一阵剧痛，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这个房间里了。 “好像有人从背后袭击了我们，然后我们就昏过去了……” 姐姐站起来，看了看手表。 “已经到星期六了……现在恐怕是夜里三点。” 姐姐的手表是数码的，她特别喜欢这个手表，碰都不让我碰一下。表盘是银色的，上面有个小窗户，显示着今天是星期几。 房间的高度、宽度、长度大概有三米，正好成立方体的形状。房间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灰色的、坚硬的水泥，电灯的亮光在墙面上落下模糊的阴影。 只有一扇铁门，但门把手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厚重的铁板直接嵌在了混凝土的墙壁里。 门的下面有一条五厘米左右的缝隙，光线透过缝隙反射到地面上，可能是门外边的灯发出的光吧。 我把膝盖跪到地上，想透过缝隙看看外面有什么。 “看到什么了？” 姐姐一副期待的口吻问我，不过我只是摇了摇头。 四周的墙壁和地板都不太脏，没有积着灰尘，可能最近有人打扫过了吧。我感觉我们好像被关进了一个灰色、冰冷的箱子。 屋里唯一的照明——那盏电灯吊在天花板的正中央，我跟姐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时候，两个人的影子就会在四周的墙壁上走来走去。电灯的亮光太微弱了，屋里的角落里还留有挥之不去的黑暗。 这个正方体的房间只有一个特点。 地面上有一条五十厘米宽的沟。如果把门这一面当成正面的话，那这条沟正好从左手边的墙壁下方开始，一直延伸到右手边的墙壁下方，横穿了房间的中央部分。沟里流着浑浊的水，水从左向右流淌着。沟里的水发出异样的味道，接触到水的水泥部分已经变了色，变成了一种可怕的颜色。 姐姐拍打着门大声喊道： “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门很厚，再怎么拍打也不会凹下去。拍打铁块时发出的无情的声音，似乎在说人的力量根本打不开这扇门。沉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着。 我伤心起来，站在那一动不动。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呢？姐姐身上的包也没有了。姐姐虽然带了手机，但放在包里了，所以现在根本没办法跟妈妈联系。 姐姐把脸贴近地面，对着门下面的缝隙大声叫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身体的深处发出呼救的喊声，喊得浑身是汗。 这次好像远处有人的声音，于是我跟姐姐对望了一眼，明白了除了我们这附近还有其他人。但是那个声音不太清楚，听不清内容。就是这样我还是有点放心了。 &#8230; <a href="http://sqybi.com/blog/archives/214">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乙一这个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是一个日本小说家，推理小说貌似写的很好。最有名的小说似乎叫《Goth断掌事件》，还没看。<br />
这篇小说貌似是08年的。</p>
<p>不想评论什么了。有时候，我似乎对大团圆的结局期待得太多。但这也未尝不是好事。</p>
<p>----------------------分隔线----------------------</p>
<p><strong>第一天 星期六</strong></p>
<p>在那个房间里醒来的时候，我不知身处何处，感到很害怕。我能够看到的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发出黄色的、微弱的光，照着周围的一片黑暗。四周是钢筋混凝土砌成的灰色墙壁。这是一间狭小的正方体房间，连窗户都没有。我似乎被人关到了这里，并且发生过昏迷。<br />
我用手支着身体坐起来，这时按在地上的手掌传来水泥地的冰冷和坚硬。我转头看了看四周，结果头痛得厉害，要裂开了一般。<br />
突然我的背后传来哼哼声，回头一看，原来我的姐姐躺在我旁边，正跟我一样按着头呢。<br />
“姐姐，你没事吧？”<br />
我摇着姐姐的身体，于是姐姐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坐起身，跟我用同样的姿势看了看四周。<br />
“这是哪儿？”<br />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br />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盏裸露的电灯垂在天花板下面，光线比较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的。<br />
我能记得的就是我跟姐姐当时正走在郊区一个百货商店附近的林荫道上。姐姐要照顾我，直到妈妈买完东西。这对我们俩来说都是件让人不愉快的事，因为我都十岁了，根本不需要人照顾，自己一个人就行了。而姐姐呢，她好像也不想管我，想自己玩。但妈妈不允许我们两个人分开行动。<br />
我和姐姐俩人在不愉快的气氛中走在散步的路上。路上铺着砖头，构成了一定的图案，路两旁是舒展着枝条的树木，给路人带来了阴凉。<br />
“你要是留在家就好了。”<br />
“什么呀？真小气！”<br />
我和姐姐俩人经常对骂。她都快成高中生了，竟然还跟我一样吵架。就是这一点让人觉得奇怪。<br />
我们正走在路上的时候忽然后面的树丛里有人说话。我们转过头去，但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感到头上一阵剧痛，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这个房间里了。<br />
“好像有人从背后袭击了我们，然后我们就昏过去了……”<br />
姐姐站起来，看了看手表。<br />
“已经到星期六了……现在恐怕是夜里三点。”<br />
姐姐的手表是数码的，她特别喜欢这个手表，碰都不让我碰一下。表盘是银色的，上面有个小窗户，显示着今天是星期几。<br />
房间的高度、宽度、长度大概有三米，正好成立方体的形状。房间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灰色的、坚硬的水泥，电灯的亮光在墙面上落下模糊的阴影。<br />
只有一扇铁门，但门把手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厚重的铁板直接嵌在了混凝土的墙壁里。<br />
门的下面有一条五厘米左右的缝隙，光线透过缝隙反射到地面上，可能是门外边的灯发出的光吧。<br />
我把膝盖跪到地上，想透过缝隙看看外面有什么。<br />
“看到什么了？”<br />
姐姐一副期待的口吻问我，不过我只是摇了摇头。<br />
四周的墙壁和地板都不太脏，没有积着灰尘，可能最近有人打扫过了吧。我感觉我们好像被关进了一个灰色、冰冷的箱子。<br />
屋里唯一的照明——那盏电灯吊在天花板的正中央，我跟姐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时候，两个人的影子就会在四周的墙壁上走来走去。电灯的亮光太微弱了，屋里的角落里还留有挥之不去的黑暗。<br />
这个正方体的房间只有一个特点。<br />
地面上有一条五十厘米宽的沟。如果把门这一面当成正面的话，那这条沟正好从左手边的墙壁下方开始，一直延伸到右手边的墙壁下方，横穿了房间的中央部分。沟里流着浑浊的水，水从左向右流淌着。沟里的水发出异样的味道，接触到水的水泥部分已经变了色，变成了一种可怕的颜色。<br />
姐姐拍打着门大声喊道：<br />
“有人吗？”<br />
没有人回答。门很厚，再怎么拍打也不会凹下去。拍打铁块时发出的无情的声音，似乎在说人的力量根本打不开这扇门。沉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着。<br />
我伤心起来，站在那一动不动。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呢？姐姐身上的包也没有了。姐姐虽然带了手机，但放在包里了，所以现在根本没办法跟妈妈联系。<br />
姐姐把脸贴近地面，对着门下面的缝隙大声叫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身体的深处发出呼救的喊声，喊得浑身是汗。<br />
这次好像远处有人的声音，于是我跟姐姐对望了一眼，明白了除了我们这附近还有其他人。但是那个声音不太清楚，听不清内容。就是这样我还是有点放心了。<br />
我们拍、踢了一会门，不过根本没用。最后我们都累了，睡了过去，早上八点钟的时候醒了过来。<br />
在我们睡着的期间，有人穿过门下面的缝隙塞进来一片面包和盛着干净水的碟子。姐姐把面包撕成两半，把其中的一半递给了我。<br />
姐姐很在意塞面包进来的那个人，因为肯定是那个人把我们关在这里的。<br />
横穿房间的那条沟，在我们睡着的时候仍在不紧不慢地流淌着。沟里发出物体腐烂的味道，让我觉得很恶心。水面上漂着虫子的尸体和残羹冷炙，横穿这个房间，向远处流去。<br />
我想上厕所了，于是告诉姐姐。结果姐姐看了一眼门，摇了摇头，对我说道：<br />
“看来没人会把我们放出去，你就尿到这条沟里吧。”<br />
我和姐姐都在等着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但等了又等，仍然没人来把门打开。<br />
“到底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把我们关到这里的呢？”<br />
姐姐坐在房间的角落里自言自语道，我则坐在沟的另一侧。灰色的水泥墙壁上有电灯形成的亮光和阴影。我看着姐姐疲惫的脸，伤心起来，我想早点离开这个房间。<br />
姐姐又朝门下面的缝隙叫喊，结果听到了人的回应。<br />
“果然有人。”<br />
但是由于回音，根本听不懂那人在说什么。<br />
而且一天之内好像只有早饭，那天在那之后就再也没人送吃的来。我跟姐姐抱怨说我肚子饿，结果姐姐训了我一顿，说“这点饿给我忍着”。<br />
由于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通过看表知道现在是傍晚六点左右。这时门的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过来了。<br />
坐在角落里的姐姐猛地抬起头，而我则跟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br />
脚步声在不断靠近，我感觉有人在朝着我们被关的这个屋子走来。这个人一定会向我们解释他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们。我和姐姐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门被打开。<br />
但是结果跟预想的并不一样，脚步声从门前径直走了过去。姐姐脸上轻松下来，贴近门，向着门下的缝隙喊道：<br />
“等一等。”<br />
但是发出脚步声的人没有理姐姐的叫喊，还是走远了。<br />
“他看来根本没打算把我们从这里放出去。”<br />
我害怕起来，这样说道。<br />
“不可能的。”<br />
姐姐这样反驳道，不过通过她的脸就能明白，她也是嘴上这么说而已。<br />
从在这个房间醒来的时候算起，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br />
在这期间我们听到了很多声音，有开关铁门的声音，机器的声音，听起来像人的声音，还有脚步声等等。但这些声音由于回音，都听起来像动物的吼叫声，感觉整个空气都在震动着，根本听不清楚。<br />
不过我跟姐姐所在的这个房间一次都没被打开过，我们于是又靠在一起进入了睡眠。</p>
<p><strong>第二天 星期天</strong></p>
<p><strong></strong>睁开眼睛的时候，门下面的缝隙处又放着面包，但没有装水的碟子。昨天塞进来的碟子还在这个房间里，于是姐姐猜测可能因为我们没把碟子递出去所以没有水喝。<br />
“真是可恨！”<br />
姐姐不无后悔地说道，拿起碟子。她本想把碟子扔到地上的，但还是忍住了。如果摔坏的话，说不定再也喝不到水了。姐姐可能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吧。<br />
“必须想办法从这里出去。”<br />
“但是怎么才能出去呢？”<br />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结果姐姐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了横穿房间的那条沟。<br />
“这条沟肯定是给我们当厕所用的。”<br />
沟的宽度有五十厘米，深度有三十厘米。从一侧的墙壁下方延伸出来，通到另一侧墙壁的下面。<br />
“这条沟要是我爬的话就太小了。”<br />
姐姐的意思是如果是我爬的话，还能通过。<br />
看了姐姐手腕上戴的表，知道现在是中午。<br />
结果是我要按姐姐说的那样，从沟里爬出去。如果这样能到达这个建筑的外面的话，就可以向人求救。即使到不了外面，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周围的情况，姐姐是这样考虑的。<br />
但是我可不想爬那条沟。<br />
为了进沟里，我脱得只剩下内裤，就是这样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我必须进入那浑浊的水里，这让我觉得很痛苦。姐姐似乎也了解我的感受。<br />
“求求你了，就忍一忍吧。”<br />
我边犹豫边把脚伸进沟里。挺浅的，脚底马上碰到了沟底。沟底粘粘的，特别滑。水只到我的膝盖下面。<br />
墙壁里的沟的入口呈四方形，形成一个黑黑的洞。洞口很小，不过我应该能爬过去。我在班里个子是最小的。<br />
沟继续在墙壁里延伸着，形成一个方形的隧道。我把脸靠近水面，想看看前面的情况，结果一阵恶臭扑鼻，使得我也没法看到隧道前面的情况。我只能自己潜到水里，亲眼去看看。<br />
如果身体卡到墙壁里的隧道的话，可能发生危险的情况，所以姐姐把我的上衣和裤子还有两个人的裤带系到一起，做成了一根绳。然后把绳用鞋带系到我的一只脚上，如果情况看起来比较危险，她就会往后拽绳子，把我拉回去。<br />
“我应该往哪边走呢？”<br />
我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墙壁，问姐姐道。沟里的水按照流淌的方向可以分为上游和下游，分别在两侧墙壁的下方形成两个洞。<br />
“你想走哪边就走哪边吧，不过如果你觉得到处都有隧道的话，就赶快回到这里。”<br />
我于是选了上游的方向。如果把有门的那面墙当作正面的话，那我选择的就是左手边那个方向的洞口。我走到墙边，把身体缩到水里。脏水逐渐从脚向身体蔓延，直到包围了我的全身。那种感觉就像有很多小虫子顺着我的身体表面向上爬，然后把我的皮肤都腐蚀了。<br />
我憋住气，紧紧地闭上眼睛，然后把头塞进水流过来那个方向的方形洞里。洞很窄，顶部也很低，我匍匐着往前爬的时候后脑勺正好顶到隧道的顶部。<br />
我勉强在混凝土构成的方形隧道里爬着，感觉自己就像在往针眼里穿线一般。由于水流的速度并不快，所以逆水而行比较容易。<br />
幸运的是我在流淌着水的隧道里匍匐了两米之后，忽然感觉不到之前一直顶着我头和后背的顶部了。这条沟好像通向了一个宽敞的地方。<br />
有人尖叫。<br />
虽然我很讨厌脏水流进自己的眼里，但还是勉强睁开了眼。一瞬间我还以为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房间。情况跟刚才一样，这里也是一个小房间，四周被灰色的混凝土包围着。而且沟继续往前延伸，横穿了房间的中部。我以为我跳进沟的上游，结果又从下游回到了原来的房间。<br />
不过并不是这样。姐姐不在这个房间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这个人看起来比姐姐大一些，也是个年轻的女人，不过我没见过。<br />
“你是谁？”<br />
她尖叫着问我，一面往后退，似乎很害怕。<br />
我在我跟姐姐所在的房间里进入沟里，顺着上游的方向前进了两米左右，又来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跟刚才的构造完全一样，里面也关着人。两个房间什么都一样，沟继续往前延伸着。而且应该不止这一个房间。<br />
我向这个困惑的女人说明了情况，告诉她我跟姐姐两个人被关在了沟下游的那个房间里。接下来我把脚上的绳子解下来，准备继续往上游方向走。结果前面又有两个跟刚才一样的混凝土房间。<br />
也就是说从我和姐姐所在的房间逆流而上，前面一共有三个房间。<br />
每个房间里都关着一个人。<br />
第一个房间里有一个年轻的女人。<br />
接下来的那个房间里关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br />
处于最上游的那个房间里关着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女人。<br />
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关到这里了。其他人都是大人，只有我跟姐姐两个小孩。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样的，不过我的身体很小，可能就被当成姐弟组关了进来。看来我没被当成一个人计算。<br />
头发染成红色的女人所在的那个房间再向前的话，沟里面有铁栅栏，没法再往前了。我回到自己原来的房间，把一切情况都告诉了姐姐。<br />
我的身体干了以后还是有臭味，也没有水洗澡。结果房间变得更臭了，不过姐姐并没有抱怨我。<br />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的这个房间，从上游数过来的话是第四个，对吧？”<br />
姐姐自言自语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br />
有很多房间连在一起，而且每个房间里都关着人。这让我很吃惊，不过心里也有了底。似乎有很多人跟我们处于相同的处境，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安慰。<br />
而且所有人刚开始看到我的时候都很迷惑，不过不久就露出了喜色。似乎他们已经被关了好几天，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人帮她们把门打开，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样的情况，墙壁的对面是什么样。所有人的身体都不够小，没办法在沟里爬。<br />
我准备再次进到沟里、离开她们的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恳求我再回去一趟，告诉她们我看到的情况。<br />
大家都不知道谁把自己关到这里的，因此她们很想知道自己被关到了什么地方、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br />
我把上游的情况告诉姐姐之后，又下到沟里，这次是往下游的方向走。那里也跟刚才的情况一样，有很多昏暗的混凝土房间相连。<br />
顺着下游爬，最先到的那个房间跟其他房间的情况都一样。<br />
里面关着一个女孩，跟我姐姐的年龄差不多。她刚看到我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然后听了我的解释之后马上就激动起来。看来她跟大家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带到了这里。<br />
我继续顺着下游走。<br />
又到了一个方形房间，不过这个房间的情况跟刚才有些不一样。虽然房间的构造基本是一样的，但这个房间里没有人。空空如也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电灯发着光。之前所到的房间里都有人，所以看到这个房间里没有人后我觉得很奇怪。<br />
沟继续向前延伸。<br />
我从这个空空如也的房间向下一个前进。没有人给我拉着脚上的绳子，不过我并不在意。下游肯定还是很多小房间，所以我就把绳子放在了姐姐所在的那个房间，没有带来。<br />
从我跟姐姐所在的那个房间算起，下游方向的第三个房间里有一个年纪跟妈妈差不多大的女性。<br />
她看到我从沟里站起来后，似乎并不怎么吃惊。我觉得到她的情况有些奇怪。<br />
这个女人一副憔悴的模样，蹲在房间的角落里，全身发抖。我刚才以为她跟我妈妈的年纪差不多，原来是看错了，她实际上可能要年轻一些。<br />
我看了看沟的前方，墙壁下方的方形洞口处有铁栅栏，没法再往前走了。看来我已经到了下游的终点。<br />
“你没事吧？”<br />
我有些担心这个女人，于是询问了一句。她肩膀颤抖，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全身滴水的我。<br />
“你是谁？”<br />
她的声音很微弱，看来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br />
她的情况跟其他房间里的人明显不一样：她头发蓬乱，有很多头发散落在水泥地上，脸和手都被汗渍弄得很脏，眼睛和面颊下凹，看起来就像一具骨架。<br />
我告诉她我的身份和我正在做的事。我感到她灰暗的瞳孔里闪过了一丝光彩。<br />
“也就是说这条沟的上游还有活着的人？”<br />
活着的人？我不太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br />
“你也应该看到了吧？不可能没看到！每天晚上六点，这条沟里都有尸体漂过去……。”<br />
我回到姐姐所在的房间，先向她说了沟下游的情况。<br />
“那一共有七个房间连在一起，对吧？”<br />
姐姐说完这句话，为了让我比较容易说清楚很多情况，于是给每个房间分了一个号码。从上游开始算起，逐个标上号码，我和姐姐所在的房间是第四个，最后见到的那个女人所在的房间是第七个。<br />
之后我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姐姐第七个房间里那个女人说的话。如果就这么相信那个女人的话，然后告诉姐姐的话，姐姐可能会觉得我是个傻瓜。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姐姐发现了我的情况。<br />
“还有什么情况吗？”<br />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把从第七个房间里的女人那听来的话告诉了姐姐。<br />
按那个女人的说法，每天晚上一到固定的时间沟里就有尸体漂过去。尸体从上游漂向下游，缓缓地漂过每一个房间。<br />
我在听那个女人所说的这个情况时感到很迷惑，为什么这么窄的沟里能装得下人的尸体呢？而且第七个房间之后有铁栅栏挡着，没法再往前了。如果有尸体漂到那里的话应该被挡着呀。<br />
但是那个憔悴的女人是这样回答的。<br />
漂过来的尸体都被分割成很小的一块，能够通过铁栅栏的间隙。所以只有很偶尔的才会被挡在铁栅栏外面，其他的都能从每个房间里漂过，最后漂到外面。听那个女人说她从被关在那个房间开始，每天晚上都看到有尸体的碎块穿过房间。<br />
姐姐听我说到这些，眼睛睁得老大，盯着我。<br />
“她昨晚也看到了？”<br />
“嗯……。”<br />
我们昨天没注意到有尸体从沟里漂过去。不，不可能没注意到，昨天晚上六点的时候我们还醒着呢。不管呆在房间的哪个位置都能看到中间的这条沟，如果沟里漂着什么可疑东西的话，我们当时肯定会觉得奇怪的。<br />
“上游的那三个人也这么说了吗？”<br />
我摇摇头。提到尸体的只有第七个房间里那个憔悴的女人，难道只有她因为幻觉看到那些情况的吗？<br />
但是我忘不了她的脸，她的脸颊深凹，眼睛周围是黑眼圈，目光暗淡，让人看着像死人。她的表情像在惧怕着某种东西。关在其他房间里的人跟那个女人之间有明显的不同，那个女人肯定有过不好的经历。<br />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br />
我这样问姐姐，不过姐姐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太清楚。我感到极其不安。<br />
“到了那个时间的话我们就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br />
我和姐姐坐在墙边，把身体靠在墙上，等着她手腕上的表指到傍晚六点。<br />
手表的分针和时针终于连成了一条直线，分别指在“12”和“6”上。手表的银色指针反射着电灯的亮光，宣告了这一时刻的到来。我和姐姐屏住呼吸盯着房间里的这条沟。<br />
房间的外面似乎有人在走来走去，这让我和姐姐心神不定。听到的脚步声跟六点这个时刻难道有什么关系吗？不过姐姐并没有向门外边的人叫喊，可能她认为喊也是白喊吧。<br />
远处似乎有机器运作的声音。不过沟里根本没有尸体漂过来，只有无数蚊虫的尸体浮在浑浊的水面上。</p>
<p><strong>第三天 星期一</strong></p>
<p><strong></strong>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有食用面包被从门下面的缝隙处塞进来。我们昨天把自从第一天早餐以来就一直放在屋里的装水的碟子从缝隙处塞到了门外。因此我们今天有水喝了，看来我们的做法是明智的。可能那个把我们关在这里的人每天早上给人分面包的时候会带着一个装了水的茶壶吧。他给每个房间分一片面包，同时给递到门外的碟子里倒上水。我想象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样挨个地走到七扇门前发面包和水的情景。<br />
姐姐把面包撕成两半，然后把大的那一半递给了我。<br />
“有件事要拜托你。”<br />
姐姐又让我到沟里爬来爬去，向别的人打听情况。我再也不想下到沟里了，不过姐姐说我不这样做的话就要把面包还给她，我不得已只好听她的话。<br />
“你需要向她们打听的有两件事，一个是她们是几天前被关到这里的，另外一个是她们有没有看到尸体从沟里漂过去。你去向她们打听一下这两件事。”<br />
我按照姐姐说的做了。<br />
先是去上游的三个房间。<br />
她们看到我之后都放下心来。我问了她们姐姐让我问的那两件事。<br />
我本来认为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空间里很难计算出自己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不过她们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这关了几天。虽然也有人没带钟表，不过因为一天只送来一次饭，所以只要数几顿饭就可以知道被关了几天。<br />
接下来要去下游。不过发生了一件怪事。<br />
第五个房间还像昨天那样，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在里面。<br />
但是昨天空空如也的第六个房间里也出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我是第一次看到。她看到我从沟里出来之后大声尖叫，哭着喊着。她好像把我当成了怪物，我费了好半天才跟她解释清楚。我告诉她我跟她一样也被关在这里，只是由于我身体比较小，能够在沟里移动，所以才会出现在她面前。解释了半天她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br />
这个女人好像是昨天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这个房间里的。当时她在河堤上跑步，在她跑过一辆停在路上的白色货车旁时，突然头部被击中，然后就昏过去了。她用手按着头，似乎被袭击的地方还在疼。<br />
现在我要去第七个房间。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br />
昨天这个房间里有一个憔悴的女人，她还跟我说有尸体在沟里漂的事情，结果现在房间里哪儿都没那个女人了。她从这个房间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冷冰冰的钢筋混凝土表面形成的空间。电灯空洞地发着光。<br />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房间好像比昨天来的时候还要干净，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关过人。墙壁和地面上没有一点污渍，只有电灯在灰色的混凝土平面上投下亮光和阴影。<br />
我昨天在这里看到的女人难道是幻觉吗？还是我弄错房间了呢？<br />
我回到第四个房间，把自己见到的、听到的都告诉了姐姐。<br />
姐姐让我问的第一个问题，大家的回答各不相同。<br />
被关在第一个房间里的染了发的女人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因为有人送了六次饭，所以应该没错。<br />
第二个房间里的那个女人今天是第五天，第三个房间里的是第四天，被关在第四个房间里的我和姐姐从醒来之后，今天是呆在这个房间里的第三天。<br />
处于我们下游的第五个房间的女人今天是第二天，而昨天夜里在第六个房间里醒来的那个女人由于今天的早饭是第一次，所以她是第一天。<br />
第七个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在这里关了多少天了呢？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她就消失了。<br />
“难道她出去了？”<br />
我这样问姐姐，不过姐姐只是回答了句“不知道”。<br />
至于第二个问题——“有没有人看到尸体漂过去”，所有人都是否定的回答。没有一个人看到有尸体从沟里漂过去。不仅如此，她们听到我的问题之后，看起来都很不安。<br />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呀？”<br />
每个房间里的女人都这样反问我。她们认为我掌握了特殊的信息，才这么问她们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因为她们都不能像我一样了解到其他房间的信息。所以她们只能去想象，想象隔壁可能是电视台呀游乐园什么的，就通过这些胡思乱想来打发时间。<br />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br />
我尽快地向她们问完问题，然后就这样简短地结束了对话。<br />
“不行，我不会让你过去的。难道你是把我关在这里的人的同伙？你说其他房间也关着人，也是说谎的，对吧？”<br />
当我想离开第一个房间的时候，那个房间里的人这样对我说，然后进到沟里，背对着去下游的墙壁站着。她的脚正好堵住了洞口，这样一来我就没法离开这里了。<br />
没办法，我只好把昨天在第七个房间里听到的情况以及姐姐让我问她们这个问题的情况都告诉了她。她脸色变得苍白，然后说了句“真笨，这怎么可能”，接着给我让了道。<br />
问了一圈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没看到有尸体从沟里漂过，看来果然是第七个房间里的人在梦里看到的。这样就好了，我想道。<br />
第七个房间里那个憔悴的女人说她在每天同一时刻都会看到尸体漂过，但上游的、已经在这关了几天的人都说没看到尸体，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br />
我叹了口气，用之前做的那条绳子擦拭我在沟里弄脏了的身体。我的上衣和裤子都被做成了绳子，所以一直只穿着内裤。不过即便如此，由于房间里比较暖和，我并没有感冒。那条绳子平时也没什么用处，被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偶尔被我拿来当毛巾用，来擦拭我的身体。<br />
我抱着膝盖躺在地上睡觉。裸露的水泥地，直接躺在坚硬的地面上睡觉的话，肋骨会硌得生疼，不过没办法，只能这样。<br />
我觉得我应该把这种不确定的、不明所以的信息告诉给其他人，因为她们只能了解到自己能看到的范围内的情况，会感到害怕的。<br />
但是如果她们听了我的话，或许会更加不明所以，想到这个我开始感到困惑，到底告不告诉她们呢。<br />
姐姐现在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凝视着墙和地面的相交处。然后用手抓住了什么东西。<br />
“掉头发了呢。”<br />
姐姐指尖捏着下垂的长发，这样说道，似乎感到很意外。她为什么这么郑重地提到这个呢？我搞不明白。<br />
“你看看这个，头发的长度。”<br />
姐姐站起来，似乎想再确认一下捡到的头发的长度，她捏住头发的两端，把头发拉直。那根头发大约有五十厘米。<br />
我终于明白姐姐想说什么了。我和姐姐的头发都没那么长，也就是说这是我跟姐姐以外的其他人的头发。<br />
“这个房间在我们来之前是不是有人用过呀？”<br />
姐姐脸色铁青，自言自语道。<br />
“肯定是……，不，可能是……。我的推测可能是胡说八道……。不过你也应该注意到了，上游的那些人被关的时间比较长，而且每个房间都比接下来的房间多一天。也就是说我们这些人是依次被关进来的，从那头的房间开始。<br />
姐姐重新注意到了每个房间里的人被关进来的天数的差异。<br />
“那她们被关进来之前房间是怎么样的呢？”<br />
“她们被关进来之前？不是空的吗？”<br />
“是啊，是空的，再往前呢？”<br />
“空的之前还是空的呀。”<br />
姐姐边摇头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br />
“想想昨天的事。在昨天这个阶段里，我们从在这个房间里醒来之后算起是第二天。处于我们下游的第五个房间里的人是第一天，第六个房间里可以认为是第零天，所以是空的。但是第七个房间里的呢？如果考虑到排列顺序的话，应该是负第一天，对吧？负数你在小学里学过吧？”<br />
“这当然学过了。”<br />
但是事情太复杂了，我还是不太明白。<br />
“知道吗？根本没有人被关在这里是负一天的。按我自己的推测，昨天这个人被关到这里已经是第六天了。那个人是在第一个房间里的人被关进来的前一天关进来的。”<br />
“那她现在在哪呢？”<br />
姐姐不再走来走去了，她停下来，看着我，说不出话。犹豫了一阵之后，告诉我那个人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br />
昨天还在那里的人，今天就消失了，然后又有人进来。我把每个房间的不同和姐姐所说的话对照起来想了想。<br />
“每过一天，没有人的房间就会向下游递进一个，如果递进到了最下游，那又会重新从上游开始。七个房间代表一周的时间。”<br />
每一天都有一个人在房间里被杀死，然后被扔进沟里流走。旁边空的房间里又会有人被关进来。<br />
按顺序一个一个杀掉，然后再重新补充人。<br />
昨天第六个房间里没有人，今天就有了。有人被绑架到了这里，填补了空的房间。<br />
昨天第七个房间里有人，但今天就没有了。她已经被杀死了，然后扔到了沟里。<br />
姐姐一边咬着右手大拇指的指甲，一边念叨着，就像念可怕的咒语似的。她目光空洞，眼神没有焦点。<br />
“所以第七个人才能看到沟里有尸体漂过。按照这个顺序依次把人关进来的话，即使有尸体被扔在沟里，那个房间上游的人也看不到。这样考虑的话，第七个房间里的女人说的话根本不是梦或幻觉，她看到的尸体是在她之前被关到这里的那些人。”<br />
昨天的时候只有第七个房间里的女人看到了尸体，姐姐这样解释给我听。我感觉事情很复杂，不太明白，不过觉得姐姐说的是对的。<br />
“我们被带到这里是在星期五，那天第五个房间里的人被杀了，然后被扔到了沟里。一个晚上之后，到了星期六，第六个房间里的人又被杀掉了，然后第五个房间里又重新关进来人。你看到空的房间其实是在那里的人被杀了之后。接着是星期天，这一天第七个房间里的人被杀了。即使在那里监视沟的情况，也自然看不到尸体，因为没有尸体从上游漂过来。现在今天是星期一……。”<br />
第一个房间里的人要被杀了。<br />
我急忙赶去第一个房间。<br />
我向那个染了头发的女人说明了情况。不过她并不相信，抬起头不屑地说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事！”<br />
“但是万一是真的话，那就糟了，你还是想办法逃出去吧。”<br />
但是没有人知道怎么逃出去。<br />
“我不相信！”她看起来很生气，大声朝我喊道。“这个房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br />
我又从沟中潜回到姐姐的身边。这途中必须经过两个房间，那两个房间的人都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们，于是我告诉她们我马上会回来，然后就回到姐姐那了。<br />
姐姐正抱膝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我刚从沟里上来她就向我招了招手，她不顾我身上很脏，就紧紧地抱住了我。<br />
姐姐的手表显示现在是傍晚六点。<br />
沟里流过的水里有红色的东西。我和姐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沟里的水。这时沟的上游漂过来一块白色滑溜溜的东西。刚开始我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那个东西在水面上转了半圈，于是我们发现上面有一排牙齿，知道那是人的上颚。那个东西时浮时沉，漂过了我们所在的房间，最后被吸进了下游的洞里面了。接下来是耳朵、手指、小块的肌肉和骨头，纷纷漂过。被切断的手指上还戴着金色的戒指。<br />
接着是一块染了色的头发漂过来，仔细一看，发现不仅是一团头发，连头皮都在。<br />
我觉得这是第一个房间里的那个人。顺着混浊的水漂过去的、身体的无数个部分根本让人无法联想到这时人，这让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议。<br />
姐姐捂着嘴呻吟着。她在角落里已经吐过了，但吐出来的基本都是胃液。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我，只是精神恍惚地发着呆。<br />
这些昏暗、阴森的方形房间把我们一个一个地隔了开来，在我们品足了孤独之后，又来取我们的性命。<br />
“这个房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br />
第一个房间里的人曾这样控诉过，这声控诉在我的大脑里久久不曾离去。而且我感到这些牢固、封闭的房间不仅把我们的身体关到了这里，还有深层的含义。似乎把比身体自由更重要的东西关了进来，例如人生，例如灵魂，把我们一个个孤立开来，剥夺了我们的光和热。这些房间就像一座灵魂的牢房。它们让我们体会到了未曾看过、未曾体验过的真正的孤独，还告诉我们我们已经没有未来，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br />
姐姐抱着膝盖蜷缩着身体躲在角落里抽抽嗒嗒地哭着，或许在我们出生以前很早的时候、在人类历史诞生以前，人类最原始的样子可能就是这样吧。在阴暗、潮湿的箱子里哭泣着，就像姐姐现在这样。<br />
我扳着指头算了算，我跟姐姐被杀应该是关到这里之后的第六天，也就是星期四的下午六点。</p>
<p><strong>第四天 星期二</strong></p>
<p><strong></strong>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沟里的红色终于消失了。在那之前水面上浮着肥皂泡，从我们的面前漂了过去。可能有人在打扫上游的房间吧，杀人则肯定会流血，那个人肯定在清理杀人后的现场。<br />
姐姐的手表指针显示现在已经过了深夜十二点，我们被关到这里的第四天——星期二到来了。<br />
我潜入沟里，准备去上游的第一个房间。<br />
中途经过的两个房间里的人都让我解释沟里流过去的东西，不过我只是回答了句“以后再解释”就急忙赶往第一个房间了。<br />
直到昨天一直都在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果然消失了，房间里好像被冲洗了一遍，显得特别干净。跟我想的一样，肯定有人打扫过了。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肯定是把我们关到这里的人。<br />
姐姐在房间里发现的长发果然是在我们被关到这里之前、在那个房间里被杀的女人的头发。在那个人打扫房间的时候，碰巧有一根掉在了角落里，所以才没被肥皂水冲走。<br />
把我们带到这里再杀掉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没有人看过他到底长什么样。偶尔会在门外边响起的脚步声应该就是那个人发出的。<br />
那个人每天都会在一个房间里杀一个人，他似乎很享受把一个人关六天，然后再杀掉、肢解。<br />
我们都没看过那个人，连他的声音都没听到过。但那个人确实存在，并在我们的门外走来走去。他每天都给我们送来面包、水还有死亡。是这个人设计了这七个房间、然后依次把里面的人杀掉的规则吗？<br />
可能是由于没看到那个人的样子吧，我感到没来由地恶心。我和姐姐会被那个人杀死吗？只有在被杀之前才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样子。<br />
从这一点上讲，那个人就是死神。我和姐姐，还有其他人，都被关进了他设计的绝对规则里，注定要被判处死刑。<br />
我到了第二个房间，把姐姐昨天的想法告诉了那个正在这个房间里度过自己的第六天的长发女人。这个女人并没有说姐姐的猜测是胡说八道，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从上游漂过来的尸体了，也就是第一个房间里的女人的尸体。而且似乎她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再也出不去了，听到我的话之后，她只是沉默不语，跟姐姐一样。<br />
“待会我再回来。”<br />
我说完这个就去了第三个房间，在那里说了同样的话。<br />
第三个房间里的女人明天将被杀掉。在这之前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将在这里关多久、自己以后会怎么样，但现在这一切都变得明确了，自己已经注定明天被杀死。<br />
第三个房间里的女人捂着嘴，簌簌地掉着眼泪。<br />
我不知道究竟是知道自己被杀的时间好、还是不知道的好，或许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看着眼前漂过的尸体，然后在不安中度过时光，在某一天突然一个不认识的人打开门、然后把自己杀死，这样可能更好。<br />
看着眼前哭泣的女人，我想到了第七个房间里那个憔悴不堪的女人。大家的表情都会变得跟她一样。<br />
绝望。已经被关在这个混凝土房间好几天了，没有人会认为这是某个人玩的游戏，所有人都意识到死亡即将到来，即使不愿意接受，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br />
第七个房间里的那个女人肯定是每天看着不认识的人的尸体碎片从自己面前漂过，然后想着下一次可能就轮到自己了。我想到她那胆怯的表情，心开始痛起来。<br />
我又到第二个、第三个房间说了一遍情况，然后是第五、第六个房间。<br />
然后到了第七个房间。这个房间里新来了一个人，她看到我从沟里上来时发出了尖叫声。<br />
然后我回到第四个房间，也就是姐姐现在所在的房间。<br />
我很担心姐姐，她一直坐在角落里，动也不动。我走近看了看她的手表，现在是早上六点。<br />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有一片面包从门下面的缝隙塞进来，然后是往外面的碟子里倒水的声音。<br />
一直有光从门下面的缝隙漏进来，所以只有缝隙附近的水泥地面是一种惨白。现在那里有一个影子，而且影子在动。有人站在门外。<br />
门外站着那个已经杀了好多人、现在还把我们关在这里的恶魔。想到这里，我感到那个人身上发出一种黑色的、可怕的压力，穿过这扇门，直压得我胸闷。<br />
姐姐忽然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br />
“等一下。”<br />
姐姐整个身体都趴到门下方的缝隙，嘴贴着缝隙向外面喊道。她拼命地想把手伸出去，但只伸到了手腕的地方，其他地方都被卡住了。<br />
“求求你，听我说！你是谁？”<br />
姐姐拼命地喊道，但是门外面的人听而不闻，就当姐姐不存在，然后照直走了过去。脚步声也渐渐远了。<br />
“混蛋……混蛋……。”<br />
姐姐低声重复着，后背靠在门旁边的那面墙上。<br />
铁门上没有把手，考虑到外面有铰链，门似乎只能向里打开。下一次打开的时候估计是我们将被杀死的时候吧。<br />
我就要被人杀死了，我这样思索道。当初被关到这里、回不了家的时候，我感到害怕，曾经哭过几次，但还没有因为自己要被杀死而哭过。<br />
被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我根本没有一点真实感。<br />
我会被谁杀死呢？<br />
肯定会痛吧，还有，死后会怎么样呢？我好害怕。但是我现在最害怕的是姐姐比我还慌乱，她身体蜷缩在角落里，时不时地把视线投向房间的四个角落。看到姐姐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里好乱。<br />
“姐姐……。”<br />
我害怕起来，就这样站着喊了声“姐姐”。姐姐仍然抱着膝，目光空洞地看了看我。<br />
“你把这七个房间的规则告诉她们了吗？”<br />
我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点了点头。<br />
“你做了件很残忍的事，知道吗？”<br />
我解释说我不知道不可以这样做，但是姐姐好像并没有在听我的话。<br />
我去了第二个房间。<br />
第二个房间里的女人看到我后，脸上露出了微笑。<br />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br />
虽然她的微笑不太明显，但我还是感到心里温暖了少许。在这些混凝土的房间里已经很久没看到人的笑脸了，因此我从她温柔的表情中读出了光明和温暖。<br />
但是她今天就要死了呀，为什么还会笑呢？我感到很不理解。<br />
“刚才在喊什么的是你姐姐吧？”<br />
“嗯，是的，你听到了？”<br />
“我听不清喊的内容，不过我猜应该是你的姐姐。”<br />
在那之后她跟我说起她的故乡，说到我的脸很像她的外甥。她还跟我说到她被关进来之前做办公事务，以及假日经常去看电影等等。<br />
“你出去以后，能不能把这个交给我的家人？”<br />
她把脖子上戴的项链解了下来，然后戴到了我的脖子上。那是条银色的项链，上面缀着一个小十字架。听她说这是她的护身符，在被关到这里之后她每天都捏着十字架向上帝祈祷。<br />
这一天我花了一天的时间跟这个女人成为了好朋友。我和她并排坐在墙角里，后背抵着墙，脚随意地伸着。有时候我会站起来，一边打着手势一边说话，这时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电灯就会在墙上投下一个庞大的影子。<br />
房间里有水流的声音。我看到沟，想到自己最近一直在脏水里游来游去，身体肯定臭得让人皱起眉头。于是我稍微离她远了一点，然后重新坐下。<br />
“为什么要坐远呢？我也好几天没洗澡了呀。鼻子早就麻痹了……。要是能从这里出去的话，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洗个澡。”<br />
她嘴角浮起微笑，这样说道。<br />
她在说话的时候也常常露出微笑，我感到很不可思议。<br />
“为什么你知道自己要被杀了却不哭不喊呢？”<br />
我脸上肯定暴露出了我的困惑。她想了想，然后回答说“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的脸有寂寞，有温馨，就像教堂里雕刻的女神一般。<br />
分别的时候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握了好长时间。<br />
“好暖和。”<br />
她这样说道。<br />
在六点之前我回到了第四个房间。<br />
我跟姐姐提起我脖子上戴的项链后，姐姐紧紧地抱住了我。<br />
不久沟里的水就变红了，接着我刚刚在那个房间看到的眼睛、头发都从沟里漂了过去。<br />
我走近沟，默默地用双手把漂在脏水里的那个女人的手指捧了起来。这些手指最后曾紧紧地握过我的手，现在已经失去了温度，变成了碎块。<br />
我的心好痛，我的大脑里也像沟里的水一样被染成了红色。似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鲜红、变得炽热，我的大脑已经没法思考了。<br />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姐姐的怀里，而且一直在哭。姐姐在抚摸我贴在额头上的头发。我的头发被脏水弄湿了，干了之后就会变成一撮一撮的。<br />
“好想回家呀。”<br />
姐姐嗫嚅着，声音很小很温柔，跟被灰色的混凝土包围的房间很不协调。<br />
我作为回应点了点头。</p>
<p><strong>第五天 星期三</strong></p>
<p><strong></strong>有杀人的，也有被杀的。这七个房间的规则是绝对的，不容改变的。本来应该只有杀人者知道这个规则的，被杀的我们没法了解到这些。<br />
但是发生了例外。<br />
把我们带到这里并关起来的人，把身体很小的我和姐姐放在了同一个屋，可能是认为我还是个孩子吧，没把我当作一个人来计算。也可能是觉得姐姐还未成年，这样姐弟两人当作一组，作为一个成年人来看待。<br />
由于我的身体很小，能够在沟里移动，所以可以到其它的房间，了解到其它的情况。然后据此推算出了杀人者定的规则。但杀人者并不知道我们被杀的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规则。<br />
杀人者和被杀的人，两者之间决无可能发生逆转。这个情况在这七个房间里是不容改变的，就像上帝定下的法则一样。<br />
不过我跟姐姐开始思考活下去的方法。<br />
这七个房间的规则是反复发生的。我们不知道这是从多久之前开始的，也不知道这条沟里已经漂过多少人的尸体。<br />
我在沟里来来去去，跟大家商量办法。当然所有人都显得无精打采，但当我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她们都流露出希望我再来的表情。每个人都被单独扔在一个房间里，不得不品味孤独。这个肯定很难熬吧。<br />
“恐怕只有你这样在各个房间里来来去去的，能逃过那个罪犯，不被杀掉。”<br />
当我准备跳进沟里的时候，姐姐这样说道。<br />
“因为把我们关到这里的那个家伙应该不知道你这样在各个房间之间来来往往的，所以即使明天我被杀死了，你也可以逃到别的房间。你这样一直逃的话，就可以不被杀死了。”<br />
“但是我还会长大呀，身体也会变大，那时候就没法在沟里爬来爬去了。而且那个罪犯肯定记得这个房间关的是两个人。要是我不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到处找的。”<br />
“就是这样也可以多活一点时间呀。”<br />
姐姐很固执，劝我明天按照她说的这样做。但我觉得这只是苟延残喘罢了，或许姐姐认为我以后说不定能瞅空逃出去。<br />
可是我觉得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不可能有办法离开这里的。<br />
第三个房间里的女人在死之前一直跟我说着话。她的名字比较奇怪，我只知道发音，不知道怎么写。于是她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在微弱的电灯下把她的名字写给我看。这个记事本带着一小截铅笔，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把我们关到这里的人并没有把记事本没收，所以记事本一直装在她的口袋里。<br />
铅笔的一头有很多牙印，歪歪扭扭地露出笔芯，看来她为了让笔芯露出来，曾经用牙咬掉了木质部分。<br />
“我的爸妈经常给一个人住在城市的我送吃的，因为他们就我一个女儿，老是担心我。送快递的人把装着白薯呀黄瓜的纸箱送到我家，不过我一直在公司，收不到。”<br />
她担心送快递的人会不会现在正站在她家门前、抱着父母送给她的东西在那等她回家。她说到这些，然后把视线转移到了沟里漂着成群的蛆的水。<br />
“我小时候经常到我家旁边的那条小河玩。”<br />
她嘴里的那条小河很清澈，可以看到河底的小石子。听到她说到这些，我开始想象那条河的样子，在我的心目中那条河就是一个梦幻的世界。河面反射着太阳光，微波粼粼，闪闪烁烁，真是一个明亮的世界。头顶上蓝天异常开阔，让人觉得自己的身体挣脱了地球引力一直往上飘往上飘，不知要飘到哪里。<br />
此刻我们被关在一个阴森、狭小的混凝土房间里，从沟里发出腐臭，电灯的亮光反而使黑暗更加突出，不过我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切。来这里之前的普通世界我们快要忘记了，此刻我想起外面吹着风的世界，觉得好伤心。<br />
好想看看天，我从没有这样强烈地想做一件事。为什么我在关进来之前不好好地看看天、看看云呢？<br />
现在我和这个房间的人并排坐在角落里聊着天，昨天我跟第二个房间里的女人也曾这样做过。<br />
她今天也没有哭、没有喊、没有为这样的不公而愤怒。只是很平常地、就像坐在傍晚公园的长椅上那样随意地聊着天。我暂时忘记了自己正置身于一个狭小的房间，四周被灰色坚硬的墙壁包围着。<br />
我们两人一起唱着歌，我忽然感到疑惑起来，这个人真的要被杀死了吗？我又想起我自己也将被杀死的事。<br />
我考虑了一下我们被杀的原因，但最后只能归结到把我们带到这里的人想杀人这个结论上，真是岂有此理。<br />
她拿出刚才的记事本，把它放在我的手里。<br />
“如果你能出去，希望你到时候把这个记事本交给我爸妈，求求你了。”<br />
我真的能从这里出去吗？昨天第二个房间里的人也期盼着我能出去，所以把缀着十字架的项链交给了我。但我根本不能保证自己能出去。<br />
我刚想这么跟她说，这时好像有人站在门外。<br />
“糟了！”<br />
她表情僵住了。<br />
我们明白过来已经到时间了，已经到了傍晚六点。我本来应该在六点之前离开这个房间的，但是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她没戴手表，而我们又聊得很愉快，所以我麻痹大意了。<br />
“你快点逃出去！”<br />
我马上站起来，跳进沟里，然后蹿进往上游去的方形隧道。如果去下游的话，能够回到姐姐在的那个房间，但是上游那边的洞口更近一点。<br />
在我蹿进隧道的同时，身后响起铁门打开的声音。瞬间我的头脑开始发热。<br />
把我们关到这里的那个人出现了。我已经认定了在死之前才能见到这个人，所以不敢去想象现在在这里看到他的情形。他对我来说是死的象征，我很惧怕他，感到只是靠近他就足以让我灰飞烟灭。<br />
心跳加快了。<br />
我穿过隧道，到了没有人的第二个房间，在沟里站了起来。我站在沟里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把刚才那个女人给我的记事本放到地上。<br />
从现在起那个把我们关到这里的人就要杀那个女人了。这时我有了一个想法，我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我知道这是一项冒险的行动，但我还得去做。<br />
我和姐姐要从这里逃出去。我仍然在思考怎么逃出去，不过还没想清楚。什么样的线索都可以，姐姐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为了从这里爬出去、再次看到蓝天，我正在寻找办法。<br />
为此我必须像之前所做的那样，自己去看那充满谜团、充满黑暗的部分，然后告诉给姐姐。<br />
谜团。我所说的谜团是指把我们关到这里的人的模样，以及他是如何杀人的、动手的顺序如何。<br />
我想重新返回第三个房间，去偷偷看看事情的经过。当然如果我进入那个房间，则很有可能马上被发现，然后连我也被一起杀掉。我要极其小心地、从沟里偷看情况。即使这样我还是很紧张，头都要发晕了。如果偷窥时被发现的话，那恐怕等不到明天我就要被杀死了。<br />
沟的下游一侧、隔开第二个房间和第三个房间的墙壁里有一个四方形、横向的洞。我刚从那边出来，现在又回到那里，让膝盖跪在地上。水正好能没到我的大腿里侧，不断地被吸进眼前的正方形洞里。<br />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地爬进那个洞里，尽量不发出声音。水流很缓，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不会被冲走。手脚用力往后推的话，还可以逆着水流前进。这是我根据以往的经验了解到的，但是水泥墙上覆盖着一层光滑的膜，可能是脏水的缘故吧，特别容易打滑。必须小心点。<br />
方形的隧道里，顶部和水面之间基本没什么空隙，要想看清楚第三个房间里发生的情况，必须潜到隧道里，然后在水里睁开眼睛。<br />
在脏水里睁开眼睛是件很痛苦的事，但我还是这么做了。<br />
我手脚用力，使身体固定在隧道里，然后保持在快要进入第三个房间的地方。水拍打着我身上的皮肤，然后往前流去。我透过混浊的水，可以看到一块昏暗的方形亮光，那是第三个房间里的电灯发出的光。<br />
在流水的声音中夹杂着机器的声音。<br />
由于水比较混浊，看不太清楚，不过我能够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动。<br />
有一群蛆虫流过我的脸旁，可能是粘在某种腐烂的东西上吧。<br />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想再向前移一移，离隧道的出口再近一点。<br />
手和脚下都打滑了，我马上指尖用力扒住。墙上附着的那层容易打滑的膜，只有我手指抓的地方脱落了，于是墙上被划出了一条线。我的身体被水冲走了一段距离，最后终于停下来了，这时我的脑袋露到了隧道的外面。<br />
我看到了。<br />
刚才还跟我聊天的那个女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血肉堆成的小山。<br />
一直关着的铁门现在也敞开着。铁门的里面是平的，不过外面却有门闩。这个门闩让所有人被隔离开来，直到死的那一刻。<br />
还有一个男人。他站在不能称为人的尸体的一推肉块前，背对着我这边。如果他面朝着我这个方向的话，可能我马上就会被他发现。<br />
我看不到这个男人的脸，但能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电动锯子，正发出很大的响声。我终于明白有时候会听到门外有机器的声音，原来就是这把电动锯子发出的。男人站得笔直，丝毫看不出任何感情，只是好几次把锯子刺进肉堆里，让肉块分割得更小一点。就在这一瞬间，红色的东西一下子飞溅开来，落得满屋子都是。<br />
整个房间都变成血红。<br />
不经意间电动锯子的声音已经从房间消失了，我和那个男人之间只剩下沟里的水流声。<br />
那个男人准备回头。<br />
我赶紧用指甲抓紧打滑的隧道内壁，急忙后退。我估计那个男人没看到我，不过要是迟一点的话就糟了。<br />
我回到第二个房间，那里没有人。不过这里也难保很安全，因为要关进来新的人，铁门随时可能被打开。我捡起地上的记事本，去了第一个房间。我现在没办法越过第三个房间，回到姐姐所在的房间。<br />
我坐到第一个房间里的女人的旁边。<br />
“你看到了什么？”<br />
可能我的脸色太差了吧，所以她才会这么问。她是昨天晚上被关进来的，在所有人中是最晚的一个。我已经跟我说明了这七个房间的规则，不过我没法告诉她我刚刚看到的情况。<br />
我打开第三个房间里的女人给我的记事本，开始读里面的内容。由于刚刚浸在了水里，纸张都粘在了一起，费半天劲才翻开。纸张都皱了，不过字迹还能读懂。<br />
记事本里写的是给父母的一封长信，信里有好多个“对不起”。</p>
<p><strong>第六天 星期四</strong></p>
<p><strong></strong>我害怕见到那个男人，所以现在没办法回到第四个房间了。我在第一个房间度过了一个晚上，这个房间的女人真诚地欢迎我的到来，还多分给了我一些面包。我一面吃着面包，一面想着姐姐肯定在担心我。<br />
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回到姐姐所在的第四个房间了，不过在沟里匍匐前进的时候，发现第二个房间里又关进来一个人。每个人第一次见到我都会吃惊，这个女人也不例外。<br />
第三个房间现在是空的，血迹也被打扫干净了。我努力想找到昨天跟我一起聊天的女人存在过的痕迹，但一无所获，这个房间现在只剩下空洞的混凝土了。<br />
回到第四个房间之后，姐姐马上抱紧了我。<br />
“我还以为你被发现，然后被杀了呢。”<br />
虽然姐姐这么说，但她竟然还没有吃面包，一直在等我。<br />
今天是我们被关进来的第六天，也是星期四，我和姐姐就要在这一天被杀了。<br />
我告诉姐姐我一直呆在第一个房间，还提到了那个女人分给我面包吃的事。我感觉有些对不起姐姐，于是就跟她说我已经吃过了，面包她可以都吃掉。不过姐姐眼睛变得通红，小声地说了句“真是傻瓜”。<br />
我接着又告诉姐姐第三个房间里的人被杀的时候我躲在沟里、努力想看清楚那个罪犯的脸的事。<br />
“太危险了，你怎么能这样做呢？”<br />
姐姐生气了。但是当我说到铁门时，姐姐只是默默地听着我的叙述。<br />
姐姐站了起来，走到嵌在墙里的铁门前，用手摸了一下。然后姐姐使劲用拳拍打了一下，房间里马上响起沉闷的金属和柔软的皮肤相碰时发出的声音。<br />
没有门把手的门跟墙差不多。<br />
“门的外面真的有门闩吗？”<br />
我点头表示同意。从房间里面看门的话，铰链嵌在右边。当时门向里打开，躲在沟里的我确实看到了门的表面。门的旁边确实有一个可以滑动的、看起来非常结实的门闩。<br />
我又重新看了一眼铁门，门不是被嵌在墙壁的中间，而是在最左边的地方。<br />
姐姐用恐惧的目光打量着这扇门。<br />
姐姐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离傍晚那个罪犯来杀我们的时刻只剩下六个小时了。<br />
我坐到一个角落里，打量起那个女人给我的记事本。因为里面都记着她父母的事情，这让我也想念起我的爸妈。他们肯定都在担心我和姐姐，我想起在家里的时候，我晚上睡不着，妈妈就会在炉灶上热牛奶给我喝。可能是因为昨天在脏水里睁开眼睛的缘故吧，现在一流泪眼睛就疼。<br />
“决不能就这么让他得逞，决不能……。”<br />
姐姐平静地对着铁门连续念叨着这些包含憎恨的话。她的手在抖。姐姐回过头来看了看我，这时她的脸上有一种决绝，眼白部分似乎在发出凶恶的光。<br />
姐姐这时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力的目光了，她的表情让我觉得她似乎下了什么决心。<br />
姐姐又问了我一遍那个罪犯的体形和手里拿的电动锯子。她可能想在罪犯袭击我们的时候进行反抗吧。<br />
那个男人使用的电动锯子大概有我半个身高长。锯子发出地震般的响声，刀刃的部分快速地旋转着。姐姐准备怎么跟拿着这样一个武器的男人战斗呢？但是如果我们不反抗的话，那只有死路一条。<br />
姐姐看了看手表。<br />
那个家伙马上就要来杀我们了。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的规则——注定将到来的死亡。<br />
姐姐让我潜到沟里跟其他的人打声招呼。<br />
时间在匆匆流逝。<br />
这条沟里至今不知道已经漂过了多少人的尸体。我跳进污秽的水里，爬过方形隧道，在各个房间穿梭着。<br />
除了我和姐姐，被那个男人关起来的还有另外五个人。在这五个人中，曾经看到沟里的水变成血红、沟里漂过人的尸体碎片的是处于我们下游的三个人。<br />
我拜访一个个房间，跟她们打招呼。她们都知道今天要轮到我和姐姐了。所有人都捂着嘴，很悲伤的样子，或者是一副绝望的表情，想到自己不久也会被杀死。也有人劝我就这样穿梭在各个房间之间，来躲过这次的死亡。<br />
“你把这个拿去吧。”<br />
第五个房间里的年轻女人把一件白色的毛衣递给我，当时我身上依然只穿着内裤。<br />
“我这里比较暖和，不需要这个。”<br />
她这么说道，然后用力地抱了我。<br />
“希望幸运能降临到你和你姐姐身上……。”<br />
她说完这句话，喉咙里哽咽了一下。<br />
六点就要来了。<br />
我和姐姐坐在房间的一角，那里离铁门最远。<br />
我坐在角落里，姐姐和墙壁之间夹着我。我们都把腿伸了出去。姐姐的胳膊靠在我的胳膊上，传递着体温。<br />
“出去以后，你想先做什么？”<br />
姐姐这样问我。出去以后……，这个问题我考虑了无数遍，答案简直太多了，说都说不完。<br />
“我也不知道。”<br />
不过我好想见爸爸妈妈，想做一次深呼吸，想吃巧克力，想做的事太多了。如果这些都能实现的话，我估计会高兴得哭。我把这些告诉姐姐，姐姐的表情似乎在说“果然就想着这些”。<br />
我又瞥了一眼手表，确认一下时间。后来姐姐一直看着屋里的电灯，于是我也开始看电灯。<br />
在我和姐姐被关到这里之前，我们老是在吵架。我甚至想过世上为什么要有姐姐这样的人存在呢。我们每天都互相对骂，如果零食只有一份的话我们就会去抢。<br />
可是为什么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只是坐在一起就能让我觉得充满力量呢？姐姐的胳膊传过来的体温告诉我这个世上我不是孤独一人。<br />
姐姐很明显地跟其他房间的人不一样。虽然我之前一直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我现在意识到姐姐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知道我的事，这一点是很特别的。<br />
“我出生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br />
我这样问姐姐，结果姐姐一脸“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的表情看了我一眼。<br />
“我当然想‘这是什么东西呀’。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正躺在床上，好小好小，还一直在哭。说实话我当时没觉得你跟我有什么关系。”<br />
在这之后又是一阵沉默。并不是没话说。在这个混凝土构成的箱子里，电灯发着微弱的光，只有静静的水流声，我感觉我和姐姐正进行着深层的对话。在死亡即将到来的这一时刻，我们的心异常平静，就像没泛起任何涟漪的水面。<br />
又看了一眼手表。<br />
“准备好了吗？”<br />
姐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这样问我。我点了点头，然后绷紧神经。就要来了。<br />
只有沟里的水在流淌着。我静耳倾听，看看有没有其他声音。<br />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几分钟，之后我听到了远处传来经常能听到的脚步声。我碰了碰姐姐的胳膊，用下巴指了指，告诉姐姐快要到时间了。<br />
之后我站了起来，姐姐也紧跟着站了起来。<br />
姐姐的手温柔地放在我的头上，用拇指摸了摸我的额头。<br />
这是告别的暗号，一种沉默的暗号。<br />
姐姐已经下了结论：即使我们跟那个拿着电动锯子的男人反抗，也不可能赢的。因为我们还是孩子，而对方是个大人。听起来让人觉得很伤心，但这确实是事实。<br />
有影子落在门的缝隙下方。<br />
我的心脏跳得快要裂开了，我感觉我身体里的所有东西都往我的喉咙冲上来。我的心里充满了悲伤和恐惧，我又想起被关到这里之后过的每一天，还有已经死去的人的音容笑貌。<br />
门外面响起拔门闩的声音。<br />
姐姐退回到离门最远的地方，背对着屋里的一角。她单膝跪地，已经做好了准备。然后瞥了我一眼，死亡就要来临了。<br />
铁门被打开了，发出沉闷的吱呀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走了进来。<br />
不过我看不清他的脸，我的眼里只映出一个影子，一个带来死亡的男人的影子。<br />
电动锯子开始发出响声，整个房间都被剧烈的震动声包围了。<br />
姐姐在屋里的一角抬起胳膊，决不让那个男人看到她的背后。<br />
“我决不让你碰我弟弟一根手指头！”<br />
姐姐大声喊道，不过她的声音都淹没在了锯子的响声里了。<br />
我好害怕，害怕得想叫出来。我想象了一下被杀时的痛楚，被锯子快速旋转的刀刃切割时会想到些什么呢？<br />
那个男人看到了躲在姐姐背后的我的衣服，于是拿着锯子向着姐姐走近了一步。<br />
“不要过来！”<br />
姐姐伸出两臂，护住背后，大声地叫道。姐姐的声音又被淹没了，不过她肯定这样叫了。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呢？因为我们事先已经商量好了。<br />
那个男人继续向姐姐逼近，然后把正在旋转的锯子刃口撞向姐姐伸出的手臂。<br />
一刹那鲜血喷洒到了空气里。<br />
当然我并没有清楚地看到这一切，那个男人的样子，姐姐手裂开的一瞬间，在我的眼里都很模糊。因为我只能透过混浊的水来观察屋里的情况。<br />
我从沟的隧道里爬出来，从罪犯打开的铁门跑了出去。然后关上门，拴上门闩。<br />
屋里的电动锯子发出的响声由于被挡在了门里面，现在听起来已经小了。房间里只剩下姐姐和那个罪犯。<br />
姐姐把手放到我的头上、用拇指抚摸我的额头是我们分别的暗号。在那之后我就飞快地把身体从头到脚躲到上游那边的隧道里，因为那里比下游那边离门要近。<br />
这是姐姐想到的最后一搏。<br />
姐姐站在墙角，做出护住后面的我的衣服的姿势，吸引罪犯靠近。然后我瞅着这个空从门跑出去。姐姐的计划就是这些。<br />
我的衣服必须弄得像真的一样，要让人觉得里面有人，所以我从别人那要来一些衣服，都塞到了里面。这只是个小伎俩，到底行不行得通，我非常担心，不过姐姐给我加油说只要有几秒钟的时间就肯定行。姐姐做出护住我的样子，其实只是在护住那团衣服。<br />
姐姐站在离门最远的位置，摆好姿势，吸引罪犯过去。同时也是吸引罪犯的注意，让他看不到从沟里爬出来的我。<br />
在罪犯足够靠近姐姐、想用锯子的刀口锯姐姐伸出的双手时，我从沟里爬出来，紧接着站起来，从门跑了出去。<br />
在拴上门闩的时候，我全身都在发抖。我把姐姐一个人扔在里面，她可能要被杀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姐姐为了让我顺利逃脱，并没有躲开那把电动锯子，继续在墙角演戏。<br />
关闭的门里电动锯子的声音停止了。<br />
有人从里面拍门。姐姐的手被锯掉了，肯定不是她，应该是那个罪犯。<br />
当然门并没有打开。<br />
从门里面传来姐姐的笑声，笑声很大，简直震耳欲聋。这是向一起被关在里面的罪犯炫耀的笑声——我们胜利了。<br />
不过姐姐待会会被这个男人杀掉吧，只有他们两个人被关在了里面，他肯定会用异常残忍的方式杀死姐姐吧。<br />
但是姐姐帮我逃了出来，因此还是占据了先机。<br />
我往两边看了看，这里可能是地下吧。没有窗户的走廊向两边延伸着，每隔一定的距离就有一盏电灯，还有上了门闩的铁门。门一共有七扇。<br />
我把所有门上面的门闩都取了下来，把门打开，除了第四个房间。第三个房间里按理说应该没人，不过我还是把门打开了。那个房间里也有好多人被杀，所以我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br />
各个房间里的人看到我之后，都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高兴的样子。我已经跟她们说过这个计划了，我现在在外面，也就意味着我的姐姐正惨遭那个恶魔的杀害。大家都明白这一点。<br />
从第五个房间里走出来的女人看到我时抱着我哭了。然后大家都集中到唯一一扇关着的门前。<br />
里面还能听到姐姐的笑声。<br />
电动锯子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了，然后是切割金属的声音，可能那个男人想用锯子把铁门锯开吧。不过铁门没有一点要被锯断的样子。<br />
没有一个人提出要把门打开，去救我的姐姐，因为姐姐事先已经让我跟大家说了。她说要是把门打开的话，罪犯肯定会反攻的，所以她让我们一从房间出来就马上逃走。<br />
我们决定离开这里，不去管关着姐姐和那个杀人狂的房间。<br />
我们走过地下走廊，看到一处往上的楼梯。爬上这段楼梯，外面应该是有阳光的世界。我们终于从昏暗、阴森、充斥着寂寞和孤独的房间里逃出来了。<br />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我取下脖子上缀着十字架的项链，另一只手拿着写满对父母愧疚的记事本。我的手腕上戴着姐姐的遗物——手表。这个手表没有防水功能，可能在水里的时候弄坏了，现在指针正好指在下午六点，再也不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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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z]北京大学面试贴士，希望对学弟学妹们能有所帮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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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2 Jan 2009 15:54:5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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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zz自亲爱的Yuki姐姐的校内~希望对马上要参加面试的童鞋们有所帮助~ and, everyone都要加油! 希望过段时间小屋里的人越多越好... ----------------------------------------- 一、考试篇 &#160;&#160;&#160;&#160;&#160; 面试一般都是3个教授PK5个考生，教授可大致分4个类型：1、和蔼型 2、批判型 3、疑问型 4、未知型。其中未知型最可怕，永远面不改色，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说到他喜欢的……自我介绍和个人回答问题的时候教授一般会低头写啊写，他们有可能在记你说的话，所以要小心~ &#160;&#160;&#160;&#160;&#160; 考生之间保持团结很重要，一旦出现矛盾，要秉着和善的态度平和对待，但是不能嘴软！！没理狡三分，这也是能耐。曾出现过的例子：5人中呈现1 VS 4的状况，结果1通过了。和老师意见分歧也没关系，别马上就附和，原则是有主见，也会听别人的意见。 二、生活篇 &#160;&#160;&#160;&#160;&#160; 这个会是广大考生和家长最头疼的事情了。宾馆的预定很麻烦，北大附近的酒店很多，但由于清北面试会基本爆满……宿舍理论上来说是不许住的，这个得家长想办法了。还有就是吃饭，有可能到时候有临时饭卡可以购买，50块钱面值，如果只是一个家长和一个孩子，1-2天是差不多的。到时候卖饭卡的地方会爆掉，所以请家长一到这里之后，可以让孩子自己去报到，然后家长负责买饭卡。 &#160;&#160;&#160;&#160;&#160; 如果家长开车来，那么只能从西侧门进入学校。学校里有不少设置路障的地方，所以如果不熟悉环境的家长来这里，最好把车放在北大里某个地方选择步行。 &#160;&#160;&#160;&#160;&#160; 吃饭的话，北大食堂有很多。对于不熟悉北大的人来说我比较建议去康博斯，因为离买饭卡的地方很近，最好找。在北大还是不要买水果了，好贵……比如苹果，5 块/斤，沙糖桔4.5元/斤。其他的倒都还好。除了学一食堂以外花费基本上是5~8元/人。如果走的时候卡里的钱还没有用完，可以找个学生说说便宜点卖给他。 &#160;&#160;&#160;&#160;&#160; 不熟悉北大的同学，最好有一份地图。北大有些道路并不直，而且很多楼长得差不多(文史楼、老生物楼、老地学楼。。。)，有可能走走就迷路了。如果没有地图，最好别往北边跑，没有方向感的人会被未名湖搞转向的。 三、娱乐篇 &#160;&#160;&#160;&#160;&#160; 在北大还是有不少可以玩的东西。比如你们来的时候，未名湖可以滑冰~！！超便宜，8块钱/小时，包括租鞋。不过一塔湖图的美景就没法欣赏了。图书馆没有学生卡是进不去的，外面也没什么好看的，暂时搁浅这个计划是最好。在百周年纪念讲堂地下有咖啡厅，可以去那里感受一下北大国际化的一面，进去听见的基本上都是英语。如果喜欢，可以绕着未名湖转一圈，在未名湖石碑（湖的西北方向）留个影，也算不虚此行。 &#160;&#160;&#160;&#160;&#160; 晚上饿了可以去西门，吃吃西门鸡翅。那里24小时不关门，是大家夜宵的地方。感受一下北大学生的“夜生活”！ &#160;&#160;&#160;&#160;&#160; 哦对了，遇见了猫们可以抱抱挠挠，喂点吃的来积累一下人品。北大猫很多，很自由。不要想着把什么不吃的面包给它们，它们每天吃的都是猫食，有猫协的人专门照顾。喂点儿好的吧！谁让人家也是北大的！ 以上内容，为我个人看法，如有纰漏，敬请更改、原谅。 祝所有学弟学妹考试成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zz自亲爱的Yuki姐姐的校内~希望对马上要参加面试的童鞋们有所帮助~    <br />and, everyone都要加油! 希望过段时间小屋里的人越多越好... </p>
<p>----------------------------------------- </p>
<p>一、考试篇 </p>
<p>&#160;&#160;&#160;&#160;&#160; 面试一般都是3个教授PK5个考生，教授可大致分4个类型：1、和蔼型 2、批判型 3、疑问型 4、未知型。其中未知型最可怕，永远面不改色，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说到他喜欢的……自我介绍和个人回答问题的时候教授一般会低头写啊写，他们有可能在记你说的话，所以要小心~ </p>
<p>&#160;&#160;&#160;&#160;&#160; 考生之间保持团结很重要，一旦出现矛盾，要秉着和善的态度平和对待，但是不能嘴软！！没理狡三分，这也是能耐。曾出现过的例子：5人中呈现1 VS 4的状况，结果1通过了。和老师意见分歧也没关系，别马上就附和，原则是有主见，也会听别人的意见。 </p>
<p>二、生活篇 </p>
<p>&#160;&#160;&#160;&#160;&#160; 这个会是广大考生和家长最头疼的事情了。宾馆的预定很麻烦，北大附近的酒店很多，但由于清北面试会基本爆满……宿舍理论上来说是不许住的，这个得家长想办法了。还有就是吃饭，有可能到时候有临时饭卡可以购买，50块钱面值，如果只是一个家长和一个孩子，1-2天是差不多的。到时候卖饭卡的地方会爆掉，所以请家长一到这里之后，可以让孩子自己去报到，然后家长负责买饭卡。 </p>
<p>&#160;&#160;&#160;&#160;&#160; 如果家长开车来，那么只能从西侧门进入学校。学校里有不少设置路障的地方，所以如果不熟悉环境的家长来这里，最好把车放在北大里某个地方选择步行。 </p>
<p>&#160;&#160;&#160;&#160;&#160; 吃饭的话，北大食堂有很多。对于不熟悉北大的人来说我比较建议去康博斯，因为离买饭卡的地方很近，最好找。在北大还是不要买水果了，好贵……比如苹果，5 块/斤，沙糖桔4.5元/斤。其他的倒都还好。除了学一食堂以外花费基本上是5~8元/人。如果走的时候卡里的钱还没有用完，可以找个学生说说便宜点卖给他。 </p>
<p>&#160;&#160;&#160;&#160;&#160; 不熟悉北大的同学，最好有一份地图。北大有些道路并不直，而且很多楼长得差不多(文史楼、老生物楼、老地学楼。。。)，有可能走走就迷路了。如果没有地图，最好别往北边跑，没有方向感的人会被未名湖搞转向的。 </p>
<p>三、娱乐篇 </p>
<p>&#160;&#160;&#160;&#160;&#160; 在北大还是有不少可以玩的东西。比如你们来的时候，未名湖可以滑冰~！！超便宜，8块钱/小时，包括租鞋。不过一塔湖图的美景就没法欣赏了。图书馆没有学生卡是进不去的，外面也没什么好看的，暂时搁浅这个计划是最好。在百周年纪念讲堂地下有咖啡厅，可以去那里感受一下北大国际化的一面，进去听见的基本上都是英语。如果喜欢，可以绕着未名湖转一圈，在未名湖石碑（湖的西北方向）留个影，也算不虚此行。 </p>
<p>&#160;&#160;&#160;&#160;&#160; 晚上饿了可以去西门，吃吃西门鸡翅。那里24小时不关门，是大家夜宵的地方。感受一下北大学生的“夜生活”！ </p>
<p>&#160;&#160;&#160;&#160;&#160; 哦对了，遇见了猫们可以抱抱挠挠，喂点吃的来积累一下人品。北大猫很多，很自由。不要想着把什么不吃的面包给它们，它们每天吃的都是猫食，有猫协的人专门照顾。喂点儿好的吧！谁让人家也是北大的！ </p>
<p>以上内容，为我个人看法，如有纰漏，敬请更改、原谅。 </p>
<p>祝所有学弟学妹考试成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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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z]自由软件意味着什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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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6 Oct 2008 13:35:0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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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文来自: http://www.nocow.cn/alpha2/test-index.php 据文章作者yh神牛说这篇文章是Public Domain的(一直想不好这里语法怎么组织...凑合能看懂就好). 前段时间yh神牛和某群的某大牛有一段很有趣的对话,本来想整理一下发上来的,可是一直不知道保留哪些内容比较好.而且有些怕别人骂偏向两人之一之类的.今天正好看到这篇文章,yh神牛写的,直接转过来吧. 我其实一直希望弄清楚为什么要取消版权,推广自由软件.我也很疑惑,自由软件一定能比商业软件好吗?诸如减少重复劳动的确是自由软件的优点,但自由软件一定没有缺点吗? 还有我经常提出的一个问题:知识和物质都是劳动资料,为什么我们可以用各种各样的物质去赚钱,而不能用知识产权赚钱(抱歉上政治课没好好听讲,但是我相信我这不标准的语言大部分人都能看懂吧)? 这篇文章的题目是论述自由软件,但实际上通篇写了这样一件事:如果取消知识产权,世界会怎么样? 感觉取消知识产权基本可以算作踏入共产主义的第一步了... 废话不多说,大家看文. P.S.yh神牛刚刚在文章最后加上了这么一句:"既然有人问了就说一下吧，我对以上内容不保留版权，意思就是扔进公共领域（public domain），所有人都可以随意的使用它。" 自由软件到底意味着什么，可能很多人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大家知道自由软件组织和忠实的开发者一般会很反对知识产权，其中对于版权问题，自己已经付诸行动开始解决了，但是只是科学方面的版权，对于艺术则没有办法（当然他们一般也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对于专利问题就更是束手无策了。总之现在反对知识产权的呼声越来越高了，而且这些反对知识产权的组织正在积极的参与政治，希望避免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当然，最高的希望就是最终取消知识产权。而取消知识产权到底意味着什么，一般人更没想过。包括那些自由软件的领导者，由于主要是钻研技术的，可能也对这种问题没有什么感觉，也就是觉得会给自己带来自由吧。然而自由是相对的，假如社会中一部分人变得更自由，就会破坏整个社会的平衡，损害此外的大多数人的利益。如果他们的行为是坏的，法律会制裁他们，如果他们的行为看起来是好的，那么其他的人也会逐渐转变到这种模式上来，让这种模式成为主流。现在看起来，取消知识产权最终会是好的，因为知识产权已经造成了不少重复劳动，由于加上私人权力的知识太多了，最终将不能再用这种模式鼓励创新，保护劳动成果，只能是入行的门槛越来越高，反而由于缺少竞争降低发展速度。所以无论你是支持哪一方，那一天恐怕总是会到的了。 直接的说，取消知识产权会带来战争。如果只是一些简单的社会变化，我们一般的人大可不必提前关心它，然而如果真的带来了战争，就会影响到每一个人了。所以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这个问题。战争分两方面，一种是由于一部分地区没有了知识产权，其余的保留着知识产权的国家的利益自然会受到损害，如果它们自己不打算马上改革，很可能会以此发起战争。还有就是这样的国家受到的损害是很严重的，如果没有很快解决的话，经济基础很可能会因此而崩溃，所以也会引起内部的革命战争。我所希望的就是将来中国能抓住这次机遇，在社会变革之中取得主动的地位，以免带来太大的经济和人员的损失。 简要的说一下一些最基本的变化。在取消知识产权之后，企业会对其拥有的知识失去控制力，结果就是拥有知识者可以随时随意的变更投资人。股票最终会消失，比较开明的国家会及时对税收进行调整，以让工资收入对企业来说更优于分红收入。从此资本主义时代的大量“资产”会流失，这是因为股票的价值是根据其预计收入而定的，已经远远超过了它的实际资本价值，而到了以后，简单的投资将不会给人带来很高的收入，所以这些泡沫就会消失了。同时资本家将会失去社会地位，取而代之的是拥有知识的人。 取消知识产权，迈出这一步是要有一定的社会条件的，不管反知识产权组织怎么说，由于其他条件的影响，最近恐怕也不会有一个政府会同意。首先，最近世界发生了经济危机，在这个时候取消知识产权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如果自由软件的开发者和支持者对自己使用金钱没有太大的自由度的话，初期的发展将会是很难的，所以反知识产权组织的发展将会受到一定的阻碍；同时现在要是希望在比较短的时间内恢复经济，主要还是要靠一些大型企业，这些大型企业一般都会符合以下的一部分特征：以知识产权为生、拥有大量股票，企业的机构很庞大（没有知识产权很可能会解体），都是利益会受到损害的对象；另外就是大部分发达国家目前没有能力承担由此带来的社会短时间之内不稳定等等后果。然后取消知识产权能成功的主要条件，一是反知识产权者已经创造了一定的知识，同时保留知识产权者的知识也足够多，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新企业参与竞争，这是此事件能够开始的主要条件，不过现在这两点似乎还主要只在IT行业存在；二是资本比较充分，就像上面说的一样，不过还有个潜在的条件是科学要比较发达，有足够的可以节省劳动的领域去研究，另外大部分人有了一定的市场经济的意识，否则就无法比现有制度更好的鼓励创新，造成社会倒退；还有就是消息渠道要畅通，没有了知识产权之后，大量的知识会充斥于网络，只有有能力很好的利用这些知识，才能带动社会的发展，如果知识不能很好的传播，取消知识产权将和一切知识产权归公没什么两样，同时还会在由此带来的其他改革中产生阻碍，最后还是会倒退。 避免战争的方法：这个恐怕不是由一两个人就能控制的，也不是一个政府或者政府的军队能控制的。如果社会条件不足，不管其他人怎么办都会产生混乱。同时现在开始就按照未来的经济结构行事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取消知识产权的主要条件之一就是在现在的制度之中发展好经济。有的时候某种激化矛盾的行为反而有利于社会发展。现在中国的情况，大部分人还不是很重视知识产权，所以很难直接过渡到取消知识产权之后的效果。有的人自己从来都用盗版软件，但是如果自己写出了什么软件，又想近办法保护版权；另外的一部分人自己写软件或者写书从来没考虑过要保护版权，别人真的侵权了也不打算管，但是本来自己也没有打算赚钱，或者说主要就是为了个人目的搞出的成果，当然有人希望书面同意给什么权力也不会考虑。显然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反知识产权人士，如果没有了知识产权，前者失去了商业模式，后者没有知识来源，都将难以生存。所以，最主要的一点，现在要开始宣传什么是知识产权，它到底有什么意义，在之前的社会情况之中为什么有益，在将来为什么有害。然后最重要的就是发展经济，只有我们能够拥有一些高质量的知识产权，才能和别人谈取消知识产权，才能在取消知识产权之后不至于落后于他人，当然，要达到这个目标，教育也是很重要的。还有就是我感觉现在有很多有名的国产小软件，有很愚民的设计，简单的说就是不告诉你它到底干了什么，有的时候还故意误导人，加上一些包装，这就是很有害的，在将来，让普通民众有个追根问底的精神是很重要的，现在有很多公司打笔仗，能打起来的原因就是大部分人对具体内容都不知情，只能听人乱说了。 我能说的还很有限，不过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这个问题。]]></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文来自: <a title="http://www.nocow.cn/alpha2/test-index.php" href="http://www.nocow.cn/alpha2/test-index.php">http://www.nocow.cn/alpha2/test-index.php</a><br />
据文章作者yh神牛说这篇文章是Public Domain的(一直想不好这里语法怎么组织...凑合能看懂就好).</p>
<p>前段时间yh神牛和某群的某大牛有一段很有趣的对话,本来想整理一下发上来的,可是一直不知道保留哪些内容比较好.而且有些怕别人骂偏向两人之一之类的.今天正好看到这篇文章,yh神牛写的,直接转过来吧.</p>
<p>我其实一直希望弄清楚为什么要取消版权,推广自由软件.我也很疑惑,自由软件一定能比商业软件好吗?诸如减少重复劳动的确是自由软件的优点,但自由软件一定没有缺点吗?<br />
还有我经常提出的一个问题:知识和物质都是劳动资料,为什么我们可以用各种各样的物质去赚钱,而不能用知识产权赚钱(抱歉上政治课没好好听讲,但是我相信我这不标准的语言大部分人都能看懂吧)?</p>
<p>这篇文章的题目是论述自由软件,但实际上通篇写了这样一件事:如果取消知识产权,世界会怎么样?<br />
感觉取消知识产权基本可以算作踏入共产主义的第一步了...</p>
<p>废话不多说,大家看文.</p>
<p>P.S.yh神牛刚刚在文章最后加上了这么一句:"既然有人问了就说一下吧，我对以上内容不保留版权，意思就是扔进公共领域（public domain），所有人都可以随意的使用它。"</p>
<hr />自由软件到底意味着什么，可能很多人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大家知道自由软件组织和忠实的开发者一般会很反对知识产权，其中对于版权问题，自己已经付诸行动开始解决了，但是只是科学方面的版权，对于艺术则没有办法（当然他们一般也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对于专利问题就更是束手无策了。总之现在反对知识产权的呼声越来越高了，而且这些反对知识产权的组织正在积极的参与政治，希望避免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当然，最高的希望就是最终取消知识产权。而取消知识产权到底意味着什么，一般人更没想过。包括那些自由软件的领导者，由于主要是钻研技术的，可能也对这种问题没有什么感觉，也就是觉得会给自己带来自由吧。然而自由是相对的，假如社会中一部分人变得更自由，就会破坏整个社会的平衡，损害此外的大多数人的利益。如果他们的行为是坏的，法律会制裁他们，如果他们的行为看起来是好的，那么其他的人也会逐渐转变到这种模式上来，让这种模式成为主流。现在看起来，取消知识产权最终会是好的，因为知识产权已经造成了不少重复劳动，由于加上私人权力的知识太多了，最终将不能再用这种模式鼓励创新，保护劳动成果，只能是入行的门槛越来越高，反而由于缺少竞争降低发展速度。所以无论你是支持哪一方，那一天恐怕总是会到的了。</p>
<p>直接的说，取消知识产权会<strong>带来战争</strong>。如果只是一些简单的社会变化，我们一般的人大可不必提前关心它，然而如果真的带来了战争，就会影响到每一个人了。所以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这个问题。战争分两方面，一种是由于一部分地区没有了知识产权，其余的保留着知识产权的国家的利益自然会受到损害，如果它们自己不打算马上改革，很可能会以此发起战争。还有就是这样的国家受到的损害是很严重的，如果没有很快解决的话，经济基础很可能会因此而崩溃，所以也会引起内部的革命战争。我所希望的就是将来中国能抓住这次机遇，在社会变革之中取得主动的地位，以免带来太大的经济和人员的损失。</p>
<p>简要的说一下一些最基本的变化。在取消知识产权之后，企业会对其拥有的知识失去控制力，结果就是拥有知识者可以随时随意的变更投资人。股票最终会消失，比较开明的国家会及时对税收进行调整，以让工资收入对企业来说更优于分红收入。从此资本主义时代的大量“资产”会流失，这是因为股票的价值是根据其预计收入而定的，已经远远超过了它的实际资本价值，而到了以后，简单的投资将不会给人带来很高的收入，所以这些泡沫就会消失了。同时资本家将会失去社会地位，取而代之的是拥有知识的人。</p>
<p>取消知识产权，迈出这一步是要有一定的社会条件的，不管反知识产权组织怎么说，由于其他条件的影响，最近恐怕也不会有一个政府会同意。首先，<strong>最近世界发生了经济危机，在这个时候取消知识产权是不太可能的事情</strong>，如果自由软件的开发者和支持者对自己使用金钱没有太大的自由度的话，初期的发展将会是很难的，所以反知识产权组织的发展将会受到一定的阻碍；同时现在要是希望在比较短的时间内恢复经济，主要还是要靠一些大型企业，这些大型企业一般都会符合以下的一部分特征：以知识产权为生、拥有大量股票，企业的机构很庞大（没有知识产权很可能会解体），都是利益会受到损害的对象；另外就是大部分发达国家目前没有能力承担由此带来的社会短时间之内不稳定等等后果。然后取消知识产权能成功的主要条件，一是反知识产权者已经创造了一定的知识，同时保留知识产权者的知识也足够多，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新企业参与竞争，这是此事件能够开始的主要条件，不过现在这两点似乎还主要只在IT行业存在；二是资本比较充分，就像上面说的一样，不过还有个潜在的条件是科学要比较发达，有足够的可以节省劳动的领域去研究，另外大部分人有了一定的市场经济的意识，否则就无法比现有制度更好的鼓励创新，造成社会倒退；还有就是消息渠道要畅通，没有了知识产权之后，大量的知识会充斥于网络，只有有能力很好的利用这些知识，才能带动社会的发展，如果知识不能很好的传播，取消知识产权将和一切知识产权归公没什么两样，同时还会在由此带来的其他改革中产生阻碍，最后还是会倒退。</p>
<p><strong>避免战争的方法</strong>：这个恐怕不是由一两个人就能控制的，也不是一个政府或者政府的军队能控制的。如果社会条件不足，不管其他人怎么办都会产生混乱。同时现在开始就按照未来的经济结构行事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取消知识产权的主要条件之一就是在现在的制度之中发展好经济。有的时候某种激化矛盾的行为反而有利于社会发展。现在中国的情况，大部分人还不是很重视知识产权，所以很难直接过渡到取消知识产权之后的效果。有的人自己从来都用盗版软件，但是如果自己写出了什么软件，又想近办法保护版权；另外的一部分人自己写软件或者写书从来没考虑过要保护版权，别人真的侵权了也不打算管，但是本来自己也没有打算赚钱，或者说主要就是为了个人目的搞出的成果，当然有人希望书面同意给什么权力也不会考虑。显然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反知识产权人士，如果没有了知识产权，前者失去了商业模式，后者没有知识来源，都将难以生存。所以，最主要的一点，现在要开始<strong>宣传什么是知识产权，它到底有什么意义</strong>，在之前的社会情况之中为什么有益，在将来为什么有害。然后最重要的就是发展经济，<strong>只有我们能够拥有一些高质量的知识产权，才能和别人谈取消知识产权，才能在取消知识产权之后不至于落后于他人</strong>，当然，要达到这个目标，教育也是很重要的。还有就是我感觉现在有很多有名的国产小软件，有很愚民的设计，简单的说就是不告诉你它到底干了什么，有的时候还故意误导人，加上一些包装，这就是很有害的，<strong>在将来，让普通民众有个追根问底的精神是很重要的</strong>，现在有很多公司打笔仗，能打起来的原因就是大部分人对具体内容都不知情，只能听人乱说了。</p>
<p>我能说的还很有限，不过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这个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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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z]清华梦的粉碎&#8212;&#8212;写给清华大学的退学申请 by 王垠 at 2005.9.2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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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5 Oct 2008 14:08:16 +0000</pubDate>
		<dc:creator>sqybi</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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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很久以前就看过这篇文章了,还在以前的百度blog上转载过,但是当时自己竟然没读过这篇文章.那时候大概也是这篇文章最火的时候吧. 现在已经没人关注了,今天突然又看到有人提这篇文章,于是拿来看了看.不能说是不是同意里面的观点,但是对身边的事情多一点了解总不是坏事. 另外看来Knuth并不是不回信的人啊...回头有功夫给他写封信通知他的DLX被翻译了... 如果你和我一样火星没看过而且希望看这篇文章呢,给你一个建议.首先你要知道,根据WPS的字数统计,本文有20000多字.所以如果你觉得你不能读完,那么把这页放到你的收藏夹里然后关掉吧,等什么时候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打开来看.一口气看完,然后关上.不再去想它. 仅仅是一个建议. 下面是原文.我已经整理了格式,改了里面的一些显而易见的标点错误,争取让看到本文的人读着舒服一些. 清华梦的诞生 小时候，妈妈给我一个梦。她指着一个大哥哥的照片对我说，这是爸爸的学生，他考上了清华大学，他是我们中学的骄傲。长大后，你也要进入清华大学读书，为我们家争光。我不知道清华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爱迪生和牛顿的故事。清华，大概就是可以把我造就成他们这种人的地方吧。我幼小的脑海里就想象出我能在清华做的事情……我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我说我要实现这个“清华梦”。这就是清华梦的诞生。 小小科学家 我相信每个人在小时候都跟我差不多，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鲁迅有他的百草园，我也有我自己的“实验田”。如果说小时候的鲁迅是一个艺术家，那么小时候的我就是一个科学家。这么说可能有人要说我口气太大，张口闭口就是这家那家。然而在我的字典里，"艺术家"和"科学家"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它们只是贴在人内心的一个标签。如果一个小孩专注于内心对世界的感觉，那么他就是一个艺术家。而我不是。我的大部分兴趣是在了解世界是怎样运转，甚至不惜代价。也许大部分男孩子都是这样。 我小时候住在父母执教的中学里。两间平房，门口有一小块地，妈妈在里面种了一些菜。我们一家三口虽然穷，但是过着宁静舒适的生活。我们在这个地方一直住到上初中的时候。这些房屋记录着一个年幼的科学家的探索和实验，直到它们被夷为平地。 妈妈拒绝让我养猫狗，她说凡是会拉屎的都不养——除了我。所以我小时候就喜欢与蚂蚁作伴。我总是试图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去了解蚂蚁的生活习性。我可以一整天的观察我家屋檐下的蚂蚁来来去去。看见他们用触须碰一碰，然后各自分头走开，我就会想它们到底说了什么。我在想，能不能用一种方法解开蚂蚁语言的密码。我从书中得知蚂蚁洞里有蚁后，她有很大的肚子。为了一睹芳容，我开始试图水漫金山，把水往蚂蚁洞里灌。我有时一个下午就干这种事情，却没有一次成功看到蚁后。后来才知道蚂蚁是如此精明的下水道工程师，水大部分都渗到地底下去了。可是我不甘心，我开始试用别的办法。比如在洞口放一块糖。可是蚁后架子太大，终究不肯出来，让别人帮她送饭进去。 有人说，这个世界最后不是毁在疯子手上，就是毁在科学家手上。世界上如果只有科学家是很可怕的，比如他们会发明高效的杀人武器。我发现疏松的棉絮可以迅速的燃烧，就想出一种惨绝蚁寰的大屠杀实验。我先把糖水滴在地上，等蚂蚁把那个地方围个水泄不通的时候，铺上棉花，点火……现在想起那些勤劳的小黑头都变成灰烬，我仍然心惊肉跳。他们的灵魂会来找我报复吗？后来这个实验有一个升级的版本用的是浸泡过一种化学药品溶液的纸，文火燃烧，由于燃烧速度慢，杀伤力不大，这个实验可以测试蚂蚁的逃跑路线。我还用活蚂蚁进行过心理实验。首先用破袜子摩擦塑料尺产生静电，然后放在一只正在行走的蚂蚁身后不远处。蚂蚁走不动了，我就开始推测它在想什么，它感觉到什么。它可能会觉得有外星人？但是由于尺子拿开以后，它若无其事继续走，我猜它只是有点纳闷，而不惊慌。但是反反复复几次之后，它明显有罢工的意思，似乎忘了自己要去干什么。后来我又发现蚂蚁被吸到塑料尺上之后会由于带上相同的电荷而被“发射”出去，就像人间大炮一样。注：“人间大炮”是日本电视剧《恐龙特急克塞号》里的一种可以把人当作炮弹发射的威力很大的电磁装置。 一点微小的发现，就可以引发大量的探索和实验。这就是我在那个年代的特点。虽然妈妈也逼着我练习书法，绘画，还多次获奖，但我不喜欢这些东西。我似乎生下来就是科学家，不是搞艺术的，不过也许只是妈妈的强迫让我反感了艺术而已。物理是我最喜欢的，因为它让我了解到世界的奥秘。我一般开学前几天就会把物理书上的实验都挑出来，费尽辛苦找到材料实践一番，心里美滋滋的。上学真是快乐！ 失之交臂 上了高中，由于课业的压力，我的生活逐渐改变了。为了考上清华大学，我努力的学习。抛下我的毛笔，抛下我用来做实验的蚂蚁，电池和线圈，抛下除了考试科目的一切。在老师眼里我是一个听话的好学生，在妈妈眼里我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每天早上按时起床，吃一大碗妈妈做的面（为了补充一上午学习需要的体力），然后冲进教室，按照预设的程序开始读书，做练习题。似乎一切都有条不紊，顺利进行。可是…… 忽然有一天我发现，我的一切活动都是在纸上进行的，看书，做习题。试卷和复习书让我变得变得麻木。我想这样下去我就不再像爱迪生和牛顿了。于是我开始调皮起来。我不但要做考试的题目，还要做更难的题目。做了物理奥林匹克的题目，接着就想看大学的物理书，接着就想恢复我小时候的实验的爱好。老师辅导自习时经常被我缠住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那其实是我在实验中发现的问题。终于有一天，在我要求他跟我合作制造一个磁悬浮陀螺的时候，他显示出了不耐烦：“王垠，你让我先回答别的同学的问题好不好？你的问题对考试没有好处。”我呆住了，启发我让我爱上物理的人，尽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后来想一想，他也是无奈啊，不过我从此再也不想问他任何“超纲”的问题。 高二的时候妈妈就拿回一份前一届的高考题让我做，我随手一做就得了一个当时可以考上清华的成绩。我的心里想，清华我来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就会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从此我就不再把高考放在眼里。我开始钻研越来越难的题目，进行越来越离谱的实验。我想，清华里面应该都是我这样的学生吧，我会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可是我的行为总是受到老师的压制，他们要把我们变成考试的机器。他们告诉我，沉下心来做习题，考试才能有把握。妈妈也帮着老师劝导我。看，一班的某某某这次模拟考试数学成绩比你高，多努力一下吧。我哪里听得进去，我才不在乎这点分数，我能解决更难的问题，老师都没法解决的问题。我开始有了逆反心理，开始早上懒床，装病请假不去上课。班主任，校长多次找我谈话，说我要沉下心来准备考试云云。但是我根本就听不进去，我讨厌高考，觉得他们这样出题不合理。然后我就有了心理疾病，大概是强迫症。高考语文的时候我居然怀疑监考老师认为自己在作弊，接着好像真的怕被抓住了一样，手发抖，头冒汗。然后我又想要是考不好，以前的优秀会不会也被人怀疑？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以前的成绩全都是作弊得来的？手就抖得更厉害了。这时候，监考老师可能发现了我的情况，真的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后。害得我好几分钟不敢写一个字，因为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不过他还是走开了，这可怕的高考终于结束了。 我们是考试前填的志愿，我根本不考虑其他学校就只填了清华。后来妈妈研究了一下，帮我添了一个天津大学在第二志愿。以下的志愿全部空白。大家觉得我真够大胆，可是我的心理状态让我发挥完全失常，比清华的最低分数线还差两分。特别是语文，才96分。天津大学第一志愿收满不要我。昔日的好学生，居然到了落榜的下场。我真的那么好吗？我问自己。我太骄傲，才落到如此地步吧。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那样瞧不起高考。看着爸爸的愁眉苦脸，妈妈的唠唠叨叨，真是生不如死。复读吗？那会是噩梦的继续。我不能再在这个学校待下去。再面对题海，我的心理疾病会让我自杀的。碰巧四川大学来招收高分落榜的学生，还给了我随便选择专业的机会。妈妈说，计算机现在很火热，出来好找工作。我虽然对工作不感兴趣，但是我比较喜欢写程序，于是就进了川大计算机系。 两度退学失败 不能不说进川大是个没有选择中的好选择。大学生活自由一些，我至少不会走上自杀的道路。可是我的毛病仍然在继续，我永远不满足学校里能学到的那么点东西。老师基本是照本宣科，我逐渐不再满足这种知识灌输式的教育。 川大的环境我实在无法忍受。军训的时候就发现很多同学是靠关系进来混的，同宿舍还有人自称黑社会。我觉得来错了地方，就想退学。我们的军训是在一个戒备森严的炮兵基地里，心里的苦向谁说啊！有一天我们正在路上齐步走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个女人挽着一个军官走了过来。那个军官的老婆怎么长的这么像我妈妈！要是妈妈来到我身边该多好！没想到回到营地，团长说有人来探访。我走过去，居然发现是妈妈！因为听说我想退学，她急忙向学校打听了军训的地点，几经周折跑过来，是那个军官带着她混进来的。我想我妈妈要是转行当间谍一定会很出色。她说已经帮我办了退学，学校同意了，回去好好复习，准备考上清华……“好好复习，好好复习”……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高三的情景。脑子一阵疼痛之后，我说：“妈妈，我不想退学了。” 可是军训回到学校，发现宿舍如此差劲，后来还有人惹了外面黑道的人，别人找上门来打架。我又想退学。妈妈又来帮我办理手续，可是结果我还是由于懦弱反悔了。害得学校办事的老师都骂我：“你这个人简直神经病！”对啊，我确实是有病，不过我的是精神病，不是神经病。我恨我的高中，我恨我的大学，我恨高考，我恨中国的教育！是你们让我生病的。可是妈妈，她为了我已经费尽了辛苦。我不能再这样周折下去。我自己在学校里好好努力，准备考上清华的研究生吧。 又经过好多麻烦事，我终于决定在校外去租房子住。后来我开始玩滑板，它让我变得勇敢。我心里逐渐平静下来，可以用心看书了。大二以后，我的学习生活才逐渐进入正常，自信开始恢复。 梦的复苏 记得川大教Pascal语言的老师第一堂课就对我们说：“我们学校就是落后啊。外面公司里都用C，C++了，我们还在教Pascal。你们以后要出去工作恐怕还是得学学VC什么的。”于是有的同学开始抱起一本本像“XXX圣经”之类的书开始学习，上数学课也在看这些东西。我当时自愧不如啊。自己就是小学的时候玩过一下学习机，可以说没有任何计算机基础。辅导员也经常夸他们几个动手能力强，以后公司就需要这样的人。他们出口就是Bill Gates，世界首富……军训的时候听着他们说什么DOS，温95，我就只有张着嘴崇拜的份了。才想起我高中计算机竞赛的时候一道有关DOS命令的题没有做出来，现在听他们说才知道原来DOS是个“操作系统”。那操作系统又是什么，他们说每个电脑上都必须有一个操作系统……我真是愧不如人-_-!。 正在我决定鼓起勇气后来跟上，准备拿起一本DOS大全从头啃起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Linux。后来又因为The Art of Computer Programming，接触到了Knuth。我才发现，好多课程上讲的那些东西原来如此低级。有些东西学了就过时，学它干吗？我并不比别人落后多少。我一再的思考，什么是计算机科学？是什么让我们计算机系的人不同于其他系的。我有时候认为有了答案，但是后来答案又被我自己推翻。在思想的混乱中，我发现我逐渐摆脱了旁人的标准。我自己学会了Linux，学会很多种当时别人听都没听说过的计算机语言。我开始发现学习再多的语言也没有意义，我应该想办法发现它们本质的共同点，想设计一种完美的简单的语言。我学会了LaTeX，用来排版我的作业和本科论文，还设计了一个标记语言和一个程序，帮我爸爸自动排版出非常漂亮的英语试卷。我接触到MMIX这种先进而漂亮的处理器，还因为找出Knuth书里的错误得到两张支票和一些礼物。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但是这给我对计算机的兴趣很大鼓舞。 我开始发现学校的课程是僵化的，过分重视知识的学习，而没有从一个创造者的角度来看问题。有些东西，比如8086汇编语言，完全没有必要学习，那是设计很糟糕的处理器，后来我才知道很多德国大学已经用MMIX取而代之。有些同学说你别在意这些，哪种处理器汇编语言都差不多，Intel也是有历史包袱。既然是历史包袱，我们学它干什么？我那时总是从一个处理器设计者的角度来看问题，想改变我认为不合理的东西。我喜欢简单又漂亮的东西，它们给我美感。我学程序语言的时候就觉得C语言，C++里面包含太多没有必要的复杂，就想自己设计一种语言；学操作系统的时候就觉得UNIX还不够一致和完美，就想自己设计一种操作系统。但是老师总是要把一些不合理的东西当作真理一样放在试卷里，不答对就不能得分。所以我上课要不就逃掉，背地里拿着大部头的“龙书”之类的原版英语书啃。要不就看我打印出来的网上的一些资料，几乎不听老师讲。期末划重点的时候也不去，考试就考个八九十分，总有几个女生排名在我上面。不过我不在乎这点分数，考试和分数不再能评价我。同学们大概都觉得我是一个怪人，后来毕业了我才听他们说，他们管我叫“怪才”。我如此努力的学习着，对别的事情充耳不闻。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毕业就离开这个鬼地方，进入清华大学上研究生。虽然大家不理解我在干什么，清华的老师应该挺在乎我学的东西吧。 可是我没有想到，在我死啃书本的时候，我的创造力正在离我远去。在我盲目接受貌似高深的材料的时候，我失去了自己的创造。我成了比别人稍微好一点的技术工人，不再跟爱迪生和牛顿是一类人了。我高中的时候拼命想保存的创造力已经在苦读之下消失殆尽。我看书的方式变得顺序化，总想从头看到尾。中国教育的目的，终于快达到了。 清华，我来了 大三的暑假，我来到清华想拿一些考研的资料。这是我梦中的地方呀，美丽的校园，比川大要大上好多倍吧，脚都走痛了才走到招待所。去系办，一个办事员态度很不好的给我一份资料。哎，学校好，人脾气就该大啊。忍了吧，要是真能考进来就好了。 后来听一个老师说清华有一种学生叫“直博”，可以硕博连读，五年拿到博士学位。只要面试通过就可以进来学习。我心想这种方式好啊，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考试了。出高考题的那帮人，他们有什么资格考我！考研资料也是遍地飞。写了几本复习材料就自称什么“一代名师”，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就会赚钱。我如果可以获得“直博”的名额，就可以永远摆脱他们了。想一想，要是硕士三年，博士三年，就要六年。现在五年就可以拿到博士学位，还不用考试，真是太好了。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获得清华的直博？我在川大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于是我就开始打电话联系老师，跟他们谈谈。面对他们的眉头，面对他们的笑脸却无可奈何的说“没有名额”，我都感觉没什么希望了。一个院士甚至对我说：“你们四川大学是什么学校？二流都算不上，最多算个三流大学。你怎么能来我这里！”我深受打击，可是我还是没有放弃。最后我找到了一个老师，我们一开始就谈的挺投机。他听说我喜欢Knuth的书，挺高兴的说，哦我知道他，好多年前来我们这里做过报告呢。我终于觉得找到了知音，于是决定就跟着他学习。老师找好了之后还有一个面试，是别的老师参加的，我说什么他们似乎没有认真听，就一个劲看我的考试成绩。 &#8230; <a href="http://sqybi.com/blog/archives/64">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很久以前就看过这篇文章了,还在以前的百度blog上转载过,但是当时自己竟然没读过这篇文章.那时候大概也是这篇文章最火的时候吧.<br />
现在已经没人关注了,今天突然又看到有人提这篇文章,于是拿来看了看.不能说是不是同意里面的观点,但是对身边的事情多一点了解总不是坏事.<br />
另外看来Knuth并不是不回信的人啊...回头有功夫给他写封信通知他的DLX被翻译了...</p>
<p>如果你和我一样火星没看过而且希望看这篇文章呢,给你一个建议.首先你要知道,根据WPS的字数统计,本文有20000多字.所以如果你觉得你不能读完,那么把这页放到你的收藏夹里然后关掉吧,等什么时候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打开来看.一口气看完,然后关上.不再去想它.<br />
仅仅是一个建议.</p>
<p>下面是原文.我已经整理了格式,改了里面的一些显而易见的标点错误,争取让看到本文的人读着舒服一些.</p>
<p><span id="more-64"></span></p>
<hr /><strong>清华梦的诞生</strong><br />
小时候，妈妈给我一个梦。她指着一个大哥哥的照片对我说，这是爸爸的学生，他考上了清华大学，他是我们中学的骄傲。长大后，你也要进入清华大学读书，为我们家争光。我不知道清华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爱迪生和牛顿的故事。清华，大概就是可以把我造就成他们这种人的地方吧。我幼小的脑海里就想象出我能在清华做的事情……我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我说我要实现这个“清华梦”。这就是清华梦的诞生。</p>
<p><strong>小小科学家<br />
</strong>我相信每个人在小时候都跟我差不多，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br />
鲁迅有他的百草园，我也有我自己的“实验田”。如果说小时候的鲁迅是一个艺术家，那么小时候的我就是一个科学家。这么说可能有人要说我口气太大，张口闭口就是这家那家。然而在我的字典里，"艺术家"和"科学家"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它们只是贴在人内心的一个标签。如果一个小孩专注于内心对世界的感觉，那么他就是一个艺术家。而我不是。我的大部分兴趣是在了解世界是怎样运转，甚至不惜代价。也许大部分男孩子都是这样。<br />
我小时候住在父母执教的中学里。两间平房，门口有一小块地，妈妈在里面种了一些菜。我们一家三口虽然穷，但是过着宁静舒适的生活。我们在这个地方一直住到上初中的时候。这些房屋记录着一个年幼的科学家的探索和实验，直到它们被夷为平地。<br />
妈妈拒绝让我养猫狗，她说凡是会拉屎的都不养——除了我。所以我小时候就喜欢与蚂蚁作伴。我总是试图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去了解蚂蚁的生活习性。我可以一整天的观察我家屋檐下的蚂蚁来来去去。看见他们用触须碰一碰，然后各自分头走开，我就会想它们到底说了什么。我在想，能不能用一种方法解开蚂蚁语言的密码。我从书中得知蚂蚁洞里有蚁后，她有很大的肚子。为了一睹芳容，我开始试图水漫金山，把水往蚂蚁洞里灌。我有时一个下午就干这种事情，却没有一次成功看到蚁后。后来才知道蚂蚁是如此精明的下水道工程师，水大部分都渗到地底下去了。可是我不甘心，我开始试用别的办法。比如在洞口放一块糖。可是蚁后架子太大，终究不肯出来，让别人帮她送饭进去。<br />
有人说，这个世界最后不是毁在疯子手上，就是毁在科学家手上。世界上如果只有科学家是很可怕的，比如他们会发明高效的杀人武器。我发现疏松的棉絮可以迅速的燃烧，就想出一种惨绝蚁寰的大屠杀实验。我先把糖水滴在地上，等蚂蚁把那个地方围个水泄不通的时候，铺上棉花，点火……现在想起那些勤劳的小黑头都变成灰烬，我仍然心惊肉跳。他们的灵魂会来找我报复吗？后来这个实验有一个升级的版本用的是浸泡过一种化学药品溶液的纸，文火燃烧，由于燃烧速度慢，杀伤力不大，这个实验可以测试蚂蚁的逃跑路线。我还用活蚂蚁进行过心理实验。首先用破袜子摩擦塑料尺产生静电，然后放在一只正在行走的蚂蚁身后不远处。蚂蚁走不动了，我就开始推测它在想什么，它感觉到什么。它可能会觉得有外星人？但是由于尺子拿开以后，它若无其事继续走，我猜它只是有点纳闷，而不惊慌。但是反反复复几次之后，它明显有罢工的意思，似乎忘了自己要去干什么。后来我又发现蚂蚁被吸到塑料尺上之后会由于带上相同的电荷而被“发射”出去，就像人间大炮一样。注：“人间大炮”是日本电视剧《恐龙特急克塞号》里的一种可以把人当作炮弹发射的威力很大的电磁装置。<br />
一点微小的发现，就可以引发大量的探索和实验。这就是我在那个年代的特点。虽然妈妈也逼着我练习书法，绘画，还多次获奖，但我不喜欢这些东西。我似乎生下来就是科学家，不是搞艺术的，不过也许只是妈妈的强迫让我反感了艺术而已。物理是我最喜欢的，因为它让我了解到世界的奥秘。我一般开学前几天就会把物理书上的实验都挑出来，费尽辛苦找到材料实践一番，心里美滋滋的。上学真是快乐！</p>
<p><strong>失之交臂</strong><br />
上了高中，由于课业的压力，我的生活逐渐改变了。为了考上清华大学，我努力的学习。抛下我的毛笔，抛下我用来做实验的蚂蚁，电池和线圈，抛下除了考试科目的一切。在老师眼里我是一个听话的好学生，在妈妈眼里我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每天早上按时起床，吃一大碗妈妈做的面（为了补充一上午学习需要的体力），然后冲进教室，按照预设的程序开始读书，做练习题。似乎一切都有条不紊，顺利进行。可是……<br />
忽然有一天我发现，我的一切活动都是在纸上进行的，看书，做习题。试卷和复习书让我变得变得麻木。我想这样下去我就不再像爱迪生和牛顿了。于是我开始调皮起来。我不但要做考试的题目，还要做更难的题目。做了物理奥林匹克的题目，接着就想看大学的物理书，接着就想恢复我小时候的实验的爱好。老师辅导自习时经常被我缠住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那其实是我在实验中发现的问题。终于有一天，在我要求他跟我合作制造一个磁悬浮陀螺的时候，他显示出了不耐烦：“王垠，你让我先回答别的同学的问题好不好？你的问题对考试没有好处。”我呆住了，启发我让我爱上物理的人，尽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后来想一想，他也是无奈啊，不过我从此再也不想问他任何“超纲”的问题。<br />
高二的时候妈妈就拿回一份前一届的高考题让我做，我随手一做就得了一个当时可以考上清华的成绩。我的心里想，清华我来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就会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从此我就不再把高考放在眼里。我开始钻研越来越难的题目，进行越来越离谱的实验。我想，清华里面应该都是我这样的学生吧，我会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br />
可是我的行为总是受到老师的压制，他们要把我们变成考试的机器。他们告诉我，沉下心来做习题，考试才能有把握。妈妈也帮着老师劝导我。看，一班的某某某这次模拟考试数学成绩比你高，多努力一下吧。我哪里听得进去，我才不在乎这点分数，我能解决更难的问题，老师都没法解决的问题。我开始有了逆反心理，开始早上懒床，装病请假不去上课。班主任，校长多次找我谈话，说我要沉下心来准备考试云云。但是我根本就听不进去，我讨厌高考，觉得他们这样出题不合理。然后我就有了心理疾病，大概是强迫症。高考语文的时候我居然怀疑监考老师认为自己在作弊，接着好像真的怕被抓住了一样，手发抖，头冒汗。然后我又想要是考不好，以前的优秀会不会也被人怀疑？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以前的成绩全都是作弊得来的？手就抖得更厉害了。这时候，监考老师可能发现了我的情况，真的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后。害得我好几分钟不敢写一个字，因为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不过他还是走开了，这可怕的高考终于结束了。<br />
我们是考试前填的志愿，我根本不考虑其他学校就只填了清华。后来妈妈研究了一下，帮我添了一个天津大学在第二志愿。以下的志愿全部空白。大家觉得我真够大胆，可是我的心理状态让我发挥完全失常，比清华的最低分数线还差两分。特别是语文，才96分。天津大学第一志愿收满不要我。昔日的好学生，居然到了落榜的下场。我真的那么好吗？我问自己。我太骄傲，才落到如此地步吧。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那样瞧不起高考。看着爸爸的愁眉苦脸，妈妈的唠唠叨叨，真是生不如死。复读吗？那会是噩梦的继续。我不能再在这个学校待下去。再面对题海，我的心理疾病会让我自杀的。碰巧四川大学来招收高分落榜的学生，还给了我随便选择专业的机会。妈妈说，计算机现在很火热，出来好找工作。我虽然对工作不感兴趣，但是我比较喜欢写程序，于是就进了川大计算机系。</p>
<p><strong>两度退学失败</strong><br />
不能不说进川大是个没有选择中的好选择。大学生活自由一些，我至少不会走上自杀的道路。可是我的毛病仍然在继续，我永远不满足学校里能学到的那么点东西。老师基本是照本宣科，我逐渐不再满足这种知识灌输式的教育。<br />
川大的环境我实在无法忍受。军训的时候就发现很多同学是靠关系进来混的，同宿舍还有人自称黑社会。我觉得来错了地方，就想退学。我们的军训是在一个戒备森严的炮兵基地里，心里的苦向谁说啊！有一天我们正在路上齐步走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个女人挽着一个军官走了过来。那个军官的老婆怎么长的这么像我妈妈！要是妈妈来到我身边该多好！没想到回到营地，团长说有人来探访。我走过去，居然发现是妈妈！因为听说我想退学，她急忙向学校打听了军训的地点，几经周折跑过来，是那个军官带着她混进来的。我想我妈妈要是转行当间谍一定会很出色。她说已经帮我办了退学，学校同意了，回去好好复习，准备考上清华……“好好复习，好好复习”……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高三的情景。脑子一阵疼痛之后，我说：“妈妈，我不想退学了。”<br />
可是军训回到学校，发现宿舍如此差劲，后来还有人惹了外面黑道的人，别人找上门来打架。我又想退学。妈妈又来帮我办理手续，可是结果我还是由于懦弱反悔了。害得学校办事的老师都骂我：“你这个人简直神经病！”对啊，我确实是有病，不过我的是精神病，不是神经病。我恨我的高中，我恨我的大学，我恨高考，我恨中国的教育！是你们让我生病的。可是妈妈，她为了我已经费尽了辛苦。我不能再这样周折下去。我自己在学校里好好努力，准备考上清华的研究生吧。<br />
又经过好多麻烦事，我终于决定在校外去租房子住。后来我开始玩滑板，它让我变得勇敢。我心里逐渐平静下来，可以用心看书了。大二以后，我的学习生活才逐渐进入正常，自信开始恢复。</p>
<p><strong>梦的复苏</strong><br />
记得川大教Pascal语言的老师第一堂课就对我们说：“我们学校就是落后啊。外面公司里都用C，C++了，我们还在教Pascal。你们以后要出去工作恐怕还是得学学VC什么的。”于是有的同学开始抱起一本本像“XXX圣经”之类的书开始学习，上数学课也在看这些东西。我当时自愧不如啊。自己就是小学的时候玩过一下学习机，可以说没有任何计算机基础。辅导员也经常夸他们几个动手能力强，以后公司就需要这样的人。他们出口就是Bill Gates，世界首富……军训的时候听着他们说什么DOS，温95，我就只有张着嘴崇拜的份了。才想起我高中计算机竞赛的时候一道有关DOS命令的题没有做出来，现在听他们说才知道原来DOS是个“操作系统”。那操作系统又是什么，他们说每个电脑上都必须有一个操作系统……我真是愧不如人-_-!。<br />
正在我决定鼓起勇气后来跟上，准备拿起一本DOS大全从头啃起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Linux。后来又因为The Art of Computer Programming，接触到了Knuth。我才发现，好多课程上讲的那些东西原来如此低级。有些东西学了就过时，学它干吗？我并不比别人落后多少。我一再的思考，什么是计算机科学？是什么让我们计算机系的人不同于其他系的。我有时候认为有了答案，但是后来答案又被我自己推翻。在思想的混乱中，我发现我逐渐摆脱了旁人的标准。我自己学会了Linux，学会很多种当时别人听都没听说过的计算机语言。我开始发现学习再多的语言也没有意义，我应该想办法发现它们本质的共同点，想设计一种完美的简单的语言。我学会了LaTeX，用来排版我的作业和本科论文，还设计了一个标记语言和一个程序，帮我爸爸自动排版出非常漂亮的英语试卷。我接触到MMIX这种先进而漂亮的处理器，还因为找出Knuth书里的错误得到两张支票和一些礼物。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但是这给我对计算机的兴趣很大鼓舞。<br />
我开始发现学校的课程是僵化的，过分重视知识的学习，而没有从一个创造者的角度来看问题。有些东西，比如8086汇编语言，完全没有必要学习，那是设计很糟糕的处理器，后来我才知道很多德国大学已经用MMIX取而代之。有些同学说你别在意这些，哪种处理器汇编语言都差不多，Intel也是有历史包袱。既然是历史包袱，我们学它干什么？我那时总是从一个处理器设计者的角度来看问题，想改变我认为不合理的东西。我喜欢简单又漂亮的东西，它们给我美感。我学程序语言的时候就觉得C语言，C++里面包含太多没有必要的复杂，就想自己设计一种语言；学操作系统的时候就觉得UNIX还不够一致和完美，就想自己设计一种操作系统。但是老师总是要把一些不合理的东西当作真理一样放在试卷里，不答对就不能得分。所以我上课要不就逃掉，背地里拿着大部头的“龙书”之类的原版英语书啃。要不就看我打印出来的网上的一些资料，几乎不听老师讲。期末划重点的时候也不去，考试就考个八九十分，总有几个女生排名在我上面。不过我不在乎这点分数，考试和分数不再能评价我。同学们大概都觉得我是一个怪人，后来毕业了我才听他们说，他们管我叫“怪才”。我如此努力的学习着，对别的事情充耳不闻。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毕业就离开这个鬼地方，进入清华大学上研究生。虽然大家不理解我在干什么，清华的老师应该挺在乎我学的东西吧。<br />
可是我没有想到，在我死啃书本的时候，我的创造力正在离我远去。在我盲目接受貌似高深的材料的时候，我失去了自己的创造。我成了比别人稍微好一点的技术工人，不再跟爱迪生和牛顿是一类人了。我高中的时候拼命想保存的创造力已经在苦读之下消失殆尽。我看书的方式变得顺序化，总想从头看到尾。中国教育的目的，终于快达到了。</p>
<p><strong>清华，我来了</strong><br />
大三的暑假，我来到清华想拿一些考研的资料。这是我梦中的地方呀，美丽的校园，比川大要大上好多倍吧，脚都走痛了才走到招待所。去系办，一个办事员态度很不好的给我一份资料。哎，学校好，人脾气就该大啊。忍了吧，要是真能考进来就好了。<br />
后来听一个老师说清华有一种学生叫“直博”，可以硕博连读，五年拿到博士学位。只要面试通过就可以进来学习。我心想这种方式好啊，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考试了。出高考题的那帮人，他们有什么资格考我！考研资料也是遍地飞。写了几本复习材料就自称什么“一代名师”，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就会赚钱。我如果可以获得“直博”的名额，就可以永远摆脱他们了。想一想，要是硕士三年，博士三年，就要六年。现在五年就可以拿到博士学位，还不用考试，真是太好了。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获得清华的直博？我在川大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br />
于是我就开始打电话联系老师，跟他们谈谈。面对他们的眉头，面对他们的笑脸却无可奈何的说“没有名额”，我都感觉没什么希望了。一个院士甚至对我说：“你们四川大学是什么学校？二流都算不上，最多算个三流大学。你怎么能来我这里！”我深受打击，可是我还是没有放弃。最后我找到了一个老师，我们一开始就谈的挺投机。他听说我喜欢Knuth的书，挺高兴的说，哦我知道他，好多年前来我们这里做过报告呢。我终于觉得找到了知音，于是决定就跟着他学习。老师找好了之后还有一个面试，是别的老师参加的，我说什么他们似乎没有认真听，就一个劲看我的考试成绩。<br />
最后老师只开玩笑似的对我的体育成绩提出了疑问，说你怎么才80多分？你的身体能不能胜任繁重的学习任务啊？我笑着回答，我每天还跑5000米呢。面试就这样通过了。</p>
<p><strong>推荐信与散伙饭</strong><br />
面试通过后回到学校还要办一些手续。成绩单，推荐信等等，跟申请外国大学研究生院差不多，让我感觉挺正规的。院长对我挺好的，同意帮我签推荐信。可是签完字之后他对我说：“你别以为他们觉得你是个人才。他们是根本招不到人！他们那里像你这样的学生都出国了。谁想读博士啊？你别太高兴了。”我笑着应付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在心里却不断为自己的选择辩护。清华一定是好样的，不会让我失望。它是我的梦啊。<br />
很多麻烦的手续之后，终于拿到了我梦想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可以离开川大这个鬼地方了。毕业的散伙饭上，我默默地想象着即将到来的清华的快乐生活，暗自庆幸。散伙饭到了尾声的时候，一个平时不太熟悉的同学拿着一杯啤酒走过来。我挺紧张，我最不喜欢别人给我敬酒了，说是客气，其实很虚伪。没想到他说：“我敬你一杯，大牛人。听说你被清华大学录取作了博士。我干了，你随意。”我不知如何回答，我一向不知如何应付别人的恭维。还好他没有让我也干杯，我觉得他够朋友。没想到喝完他接着说：“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我很仰慕你，你是真正喜欢研究的人。可是我要告诉你，清华的人并不会比我们好多少。大部分人也只是想混一个学位，将来找个好工作。没有多少人可以跟你一起研究的，你去了必定很孤独。我就很奇怪你这样的人怎么不出国呢！你会后悔的。”<br />
我虽然佩服他直言不讳，但还是有点不高兴了。一个人说你的选择是错误的，你的反应是什么呢？反正我当时为我的“清华梦”作了一番辩护，说我进去自己好好研究，应该还是能够很好的，毕竟这是我从小的梦啊。可是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对的，我现在开始感谢他了。</p>
<p><strong>计算几何，创造力的复苏</strong><br />
清华还是一样的上课方式，大部分课也是很多人一起上，一起打瞌睡。老师也是照本宣科，我居然发现他们其实跟川大的老师没什么区别。我从本科师弟那里了解到，计算机系本科的课程设置还是一样有好多没必要学的东西。清华的不同之处就是，一到考试的时候原来进行的娱乐活动都不见了人影。原本每天晚上都有人一起玩轮滑，考试的时候就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因为大家都怕考试，开始熬夜复习了。上课也不容易逃课了，有些老师会突然点名，缺席会严重影响最后的成绩。<br />
对于博士生，传说还有一个规定，那就是后10%淘汰。也就是说，不管你成绩如何，如果成绩排名在课程的后10%，那么就要重修。而如果两门功课重修，就会被开除。面对如此残酷的规定，很多同学都惶惶不可终日。我就是在隔壁同学的唠叨声中度过了第一期。不过我还是没有把考试当回事，所以我也没有去验证这个说法的官方真实性。我仍然不去听老师划重点，我仍然不觉得老师出的题目有什么好，我仍然讨厌有人让我们用手算矩阵。可能觉得太残酷，还是觉得要是开除了博士生谁来干活，这条规定后来改成了如果博士生上了80分就可以不重修。<br />
但是我的生命中出现了这样一门课程。它改变了我对老师的看法，让我觉得上课原来也可以如此有趣。这就是计算几何。上课的人很少，只有十来个人。因为听说这门课很难，很多同学都没有选，但是我就是那种知难而进的人。老师上课的方式跟别的课程很不一样，大家坐在一个小教室里，老师有精美的幻灯片，有动画，不时还插入一段大科学家，大哲学家的名言。有一次老师讲前美国数学会长Graham的故事，他居然同时也是国际杂耍联合会主席，我才发现一个科学家也可以那么有趣。上课时老师会停下来很多次让学生提问题，下课大家都积极踊跃的讨论新奇的问题。课程的评分方法也很特别，平时成绩占到30%的分量，作业分为几种分值，可以自己选择做不做，作业的总分数乘以30%，加上最后大作业的分数乘以70%，就是最后的得分。我有一次因为没来得及按时交作业，后来发现作业的题目很有趣，就对作业要求的算法写了一个详细的分析，还花了一整夜写了一个算法演示程序交上去，老师也接受了这个迟来的作业。后来我的作业分数就大大超出了所要求的30分。说真的，这门课太有趣了，我就只逃过一次课。但是还是有时候人数不到一半，因为其他课程压力太大，有人都去复习别的课程了。但是老师从来不点名，还对逃课的同学表示同情。还问我们在座的有没有其他课特别紧张的，下次课可以不来。真是让人感动。<br />
我就是在这门课上认识了王益，我们亲密无间的合作，让我领略到了什么叫做研究。大作业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小组，其实是三人一组，但是那第三个人其实什么也没干。我和王益决定写一个3D的Voronoi图扫描算法演示程序。王益的3D图形编程能力很强，所以他做界面，由我负责算法生成数据作为后端。我们分别在自己的机器上编写程序，不时的打电话讨论接口的设计问题。我找到了Bell labs的Steven Fortune的算法程序，决定看懂它，然后改造成演示需要的分部运行的算法。但是Fortune的程序几乎没有注释，而且使用了一种奇怪的数据结构，很难理解。Fortune还在程序里说到，这个算法虽然有效，但是对于程序员来说是一个挑战。所以我email请他给我一份算法论文的拷贝，他同意了。但是一个月之后，信才到我手里，那时我们已经完成了作业。因为我花了一个星期看懂了他的程序，还换掉了他的麻烦又低效的数据结构。随后成功的把后端与王益的前端设计好接口联合。等我看到Fortune的论文，发现程序里面其实已经改进了论文的核心内容。其中的parabolic transformation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实现。我深深体会到实践的重要性，也许先有了他的论文我反而会被误导，写不出实际可以运行的程序。<br />
由于我们的团结努力，老师对我们的大作业非常满意，他给了我们最高的分数100。由于我们两个都在课下超额完成作业，所以总的分数我们两个都是满分。这是我阔别已久的100分。只有在小学我才拿到过这种分数啊！对于一个对考试成绩满不在乎的人，100又意味着什么？如果是别的课程我会毫不在乎，就像我得了80分一样。可是这个100分是我们团结研究而来的，它包含了对我们的合作意识，对我们的友谊，对我们的热情的肯定。虽然我觉得我们的东西还有改进的余地，但是我接受这个100分！也只有这样的课程，我才可能得100分。<br />
从此我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研究。这跟我小时候干的那些事情没有什么两样。你在身边发现一个问题，想知道为什么。然后你就想去获得解决这个问题的知识。你去看书，你去问专家，你上网去搜索。如果没有发现答案，那么好啦，你就可以自己试图去发现为什么，这是最有趣的部分。知道了为什么，就想让这个东西有用处，对人们的生活产生好处。这就是研究。<br />
我们也有讨论，原来是这个样子<br />
上完课，就该开始搞研究啦。可是研究什么呢？老师给我几篇论文看，意思是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法。<br />
我开始感觉没有头绪，就跟导师说能不能找师兄师姐跟我讨论讨论，还有别的人在做这个吗？他说，就你一个人做这个，每个人做一个题目，独立思考，这就是研究。我觉得是啊，我应该独立思考。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发现不行啊，虽然自己实践很重要，可是讨论是发现和产生问题的关键。没有讨论，连什么问题值得解决可能都搞不清楚。有一个Princeton的博士生在做完报告时说：“我很幸运。我的老师是一个很好的导师。我上次拿了两个问题，不知道该做哪一个。他指着其中一个说，你就做这个，我感觉这个能很快做出来。最后证明他是正确的，另一个是块难啃的骨头，没有价值。在研究初期，这种指点是非常重要的。我逐渐也有了这种直觉，能够找到有价值的问题了。”<br />
后来我就经常上网看看国外的大学怎么搞研究，发现他们都有seminar，讨论组。他们经常在一个地方喝茶，讨论问题，争得面红耳赤，回家分头思考，做实验，第二天喝茶时再讨论。那就是我从小梦寐以求的生活啊！计算几何课已经让我爱上了与人合作和讨论的方式，现在却孤零零一个人了。我必须告诉导师，合作和讨论是非常重要的。在我据理陈述之后，他说：“好吧。反正师兄师姐各自有自己的事，你要讨论什么就跟我和你副导师讨论吧。”于是我就开始了跟他们两个星期一次的见面讨论。每次讨论都感觉他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们心里想的都只是这个能比别人的好多少呢？能不能投到这个会议呢？如此宏观。我觉得跟他们讨论完全是浪费时间。<br />
后来课题逐渐有了新的同学加入，导师决定跟中科院数学所的人一起申请一个项目来研究。于是我们每两个星期去中科院讨论。中科院的老师觉得他们的研究太理论，期望我们能给他们带去一点实际的东西。可是我们也没有什么实际的东西，所有的问题都是从别人的paper里看到的。副导师就开始跟他们说这个问题有多么多么重要……他们也借此机会开始研究以前放下的一些问题。总之讨论的感觉就是没有目的，没有主题。很多时候就是一个人看了一篇别人的paper之后做一个感想。有一次副导师不明白一个很基础的东西，我们耐心的给他讲。过了几个星期，他又在讨论上对同样的问题搞不明白。我觉得跟他解释那些完全就是浪费时间，他的心思不在那上面，他只是告诉中科院的老师我们这个领域那些会议要开始投稿了，你们是不是准备一些论文？中科院的老师也很诧异，我们这领域的会议的费用比他们的会议高很多，他们不大愿意投稿。当一个师弟讲的我们昏昏欲睡时，我坐在那里就在想，我们到底在干什么？我们讨论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什么东西值得研究，还研究什么？后来师弟师妹们就开始考虑把问题变一变，看看能不能产生新的问题。他们的做法，我跟他们开玩笑说就是“有问题也要解决；没有问题，制造问题也要解决！”他们笑着点点头，“本来就是这样嘛，没办法啊。混毕业了出国我们就不搞这个了。”<br />
博士生论坛的时候，同学们都觉得有类似的问题，讨论不足，交流不足。所以我提议成立一个类似国外大学的Common Room，用来讨论问题。可是大部分老师说：“这样一个房间，天天都要有那么多人在里面待着。谁来出这个钱？”是啊，老师自己的办公室都要钱，哪里可能有什么Common Room？就算有了Common Room，在里面讨论的无非还是文章发到哪里的问题。制度决定了行为，我的设想太理想化了。<br />
分析一下，为什么很多老师不提倡讨论呢？因为问题是有限的。老师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搞来搞去都在搞这些问题，分配给你们每人一个，互不冲突。要是两个人都搞一个问题，这下好了。出了成果论文归谁？学校要求必须第一作者才算论文数。要是两个人都写论文，那么投到同一个会议肯定有一个要被reject。这样对集体发展不利嘛，大家不就是发几篇论文混毕业吗？何苦？</p>
<p><strong>paper，paper，还是paper</strong><br />
说到paper我就痛心。我的方向上我至今还没有看到几篇我觉得像样的文章。我主要进行集成电路布线算法的研究。看起来高深，其实是很简单的问题，一个平面上有一些点是电路里的电极，现在需要用铜线把它们连起来，怎么样让连线的长度或者时延最短？这个问题跟几何上一个有名的问题Steiner树问题有关系。<br />
我的导师就是以前写了一篇有关这个的paper发到IEEE transactions。我觉得这篇论文还算有一定价值，但是年代已久。已经毕业的一个师兄就在他的论文基础上修改来修改去，发了好几篇paper。英文的不够还翻译成中文，投到国内的期刊。后来一个师姐又在这个师兄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又发了好多篇。可是在我看来，他们的论文纯粹就是炒冷饭，没有什么创新，很多时候就是加速一下。学过算法基础的人都知道，把NP-Hard问题分解成几个小部分，每一部分用一个别人的精确算法解决，然后再连接起来，就可以得到一个近似解。这种做法在解决具体问题时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说明白了，可是他们却对每一个具体问题写了论文，而且一写就是好几篇。要是每一个问题经过这样的加速都写一篇文章，那文章数就可以成倍增长了！我们领域的很多问题形式化成一个规划问题就解决了，可是每次形式化一个问题就发一篇paper，而对方法完全没有改进，对于我来说是没有价值的，就像做小学应用题一样。虽然没有创新，还是可以发paper。主要是你怎样把你的Introduction写好？可以让别人觉得你的工作有意义？这就是功夫，作家的功夫。我有一次面见INRIA的头目Jean-Claude Paul时，他就对我说：“Tsinghua students are all writers，not scientists.”<br />
现在清华研究生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拼命写paper，然后找个地方投出去。SCI，EI的最好，偏僻的没人看的杂志也没关系，交钱也没关系。我就知道日本的一个SCI索引的期刊收1000美元的版面费。导师出钱，不投白不投，投了好毕业呵！你不知道在比较穷的学校，有多少人投中了都没钱去开会啊！很多人羡慕清华，就是这个原因。<br />
现在我也被“分配”来做这个问题。虽然说是一个“有名”的问题，但是它已经被研究了好几十年了。有很多挺厉害的人做出了很重要的贡献，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们为什么研究这个问题？我至今没有搞懂。开头导师只是给了我有关这个问题的两篇paper。我对其中一篇的一个说法产生了怀疑，所以我决定写一个程序来验证谁对谁错。这本身不是什么创新的工作，可是我却从这个程序改进得到一个新的算法来构造布线用的Steiner树，实验表明我的算法比以前的算法要快几倍。<br />
这是不是说我的算法是一个值得写paper的东西呢？导师说我应该写一篇，但是我认为我只是在挑别人的毛病时意外想出了一个改进的算法，并不会对将来的研究有什么启发。虽然程序快了一些，但是很少有那么大的线网需要这么快的算法。几倍的提高不算是一个理论上的改进，而且这个算法实现复杂，还不能推广到其他距离空间，可扩展性很低。所以我觉得这个结果不令我兴奋，不想写论文，我想进行新的题目。但是在老师的一再要求下，我居然把这个结果写成了两篇paper。按照他的说法：“应该分阶段总结你的成果。”<br />
起初投出去的时候评委总是说这个东西不实用，导师说这是评委的问题，他们觉得不实用我们就投到理论一点的会议。经过几次投稿，还是失败了。我终于忍不住了，对副导师说出我的想法，我说：“看一个作家的水平，是看他扔在垃圾筐里的纸。就让我把这篇paper永远藏在我的垃圾筐里吧。”但是他不甘心，说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然后把我的算法夸奖了一番，说我的算法有理论价值。其实我很清楚，它没有什么理论在里面。我说我不管了，随便你怎么办。我就开始研究我自己喜欢的东西去了。之后他居然真的投中一个欧洲的会议，是被LNCS收录的，LNCS是SCI索引的，所以我居然有了一篇SCI文章！我自己不喜欢的文章也是SCI了！<br />
第二篇论文就更传奇了。几投不中，就其原因，评委说是没有和现在“最先进”的算法程序实验比较。我本来就觉得那个“最先进”的算法没什么理论价值，所以才没有找他要代码。没办法，还是求他给我代码。比了一下，确实比他快。不过我估计他程序写的有毛病，从实验数据来看，运行时间增长的速度不符合他论文里声称的时间复杂度。所以我怀疑有可能是实现上的问题，而不是我的算法更好。我的一个师兄以前就把他自己的算法戏称为“基于bug的优化”。我觉得这样比较对那个算法的作者不公平，而且速度提高几倍，没有什么意义，我觉得没有发表的价值了。但是导师说，虽然速度只提高了几倍，在巨大的线网上时间就会就会短很多。我说实际上没有那么大的线网，对于一般的线网，原来的算法时间本来就很短了，再快几倍也只能快几秒钟。他说那就考虑很多的小线网总可以吧，电路里总会有很多很多线网的。可是有NP理论基础的人都知道，小规模的问题完全就没必要用近似算法了，再多的小规模问题加起来还是小规模问题。总之，他其实只是要我找一个理由让人觉得我的算法有实际的价值。没办法，我就记录下数据，添到论文上，然后在介绍里写上：“由于电路的发展，线网肯定会越变越大……”其实我知道，即使线网大小成为天文数字，也只能让我的算法比别人快几分钟而已。不过这下子论文一投就中，得了一个最佳论文奖。然后就有一篇校内新闻宣传：“我校王垠同学获得XXX会议最佳论文奖。这是大陆学者首次在如此高级别的会议上获得如此高的奖项。”这个“高级别”的会议，在我看来就是个垃圾。美国人都把最差的论文投到这里，就是为了来旅游一圈而已。会议开完，我就把两块大砖头一样的论文集悄悄放在宾馆的书架上走掉了，因为太重了。<br />
论文被接受之后，导师和副导师就在讨论时商量怎么写作者列表。我一个人写出来的论文，最后作者列表里有6个人。除了导师，副导师，还有一个并未参与讨论的师妹和另外两个老师。我也不知道这三个人知不知道我写了他们的名字，不过后来我发现我的名字也不知不觉出现在我师妹的两篇论文里。接着他们又跟我商量，想在论文末尾加入对我们组几篇论文的引用。我根本没有参考过他们的论文，为什么要引用啊？不就是为了增加引用数嘛！我就被有些人论文里引用无关的论文坑害过，搜索了半天搞来的论文，居然跟研究的东西毫不相关，这对读者是非常不负责的。我很反感这种做法，但是没办法啊，我只好把他们的文章都引用了。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游戏，在论文之间制造一个网络，让读者在其中迷路。</p>
<p><strong>火山小规模爆发</strong><br />
第一篇投中了会议之后，副导师就继续要我为算法申请一个专利。写这个论文我都已经焦头烂额了，一点都不感兴趣。现在还要写专利，“要像教小学生做这件事一样，一步一步的把算法写清楚，举出实例”。我觉得快不行了，再这样折腾下去，我到博士毕业也许也就只搞出这些小儿科东西吧！我终于小规模爆发了一次。我坦荡的告诉了副导师我的想法，我觉得做学问应该是什么样，我觉得这么点东西不值得申请专利。我还告诉他我对国内的研究环境很失望。<br />
他赶忙找我谈谈。对我说，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大抱负。所以这次就不写专利了。我知道你想有更好的研究环境，但是不踏踏实实做好现在的工作，又怎么能有大的创造呢？然后就开始举爱因斯坦，居里夫人的例子……然后说，其实你在这里好好努力，将来出国的机会多的是，你想去Harvard也行，你想去Princeton，都行啊！<br />
你说行就行？你去去给我看看？我们实验室从来就没有去这些地方的。踏踏实实的意思难道就是一直研究这些我认为不值得研究的东西？这叫不求上进。一天到晚考虑这些低级陈旧的问题，就永远也只能研究这些问题。继续这样做下去，以后哪个真正的科学家还会要我？</p>
<p><strong>默默求索，转向计算几何失败<br />
</strong>我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觉得自己正在进入这团混沌，正在被同化。我于是决定一定要换一个题目研究，我就开始考虑zero skew tree。找了20多篇paper来看，发现他们没有什么本质的进步。我的计算几何知识告诉我，有些论文里的内容，其实可以用一句话说清楚。它们只是在某一篇论文基础上改了一点点，但是却要写成另一篇论文。最让人惊讶的是，对于问题本身的价值，他们完全就不清楚。有的作者后来甚至说，其实以前他们考虑的问题是没有必要解决的，因为实际应用中不可能遇到，我们其实可以把问题变成这样……你们费那么大工夫写了那么多论文，我花了那么多工夫看，到头来你们又跟我说以前的问题没必要解决！<br />
说到这些，有人总是跟我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很多时候研究就是要搞清楚什么问题重要啊！”但是我真的觉得，如果他们不是论文机器的话，这个领域的人就是缺乏预见力。他们总是在没有搞清楚问题的重要性之前就开始解决问题，然后写出很多论文之后，才告诉读者，这个问题其实没有实际意义。当我给Andy Yao的学生提出这些问题，想跟他们讨论时，他们摇摇头，觉得太麻烦了，没有价值。他们研究美好新颖的问题去了，而我就这样陷落在充满陈旧问题的垃圾论文的海洋中。我觉得我研究的问题不能再从论文里来了！<br />
当我提出我们方向的研究应该是实用研究，需要从实际中来的问题时，导师总是告诉我“不要拘泥于现实，你研究的比较理论，理论的东西将来才会有用”。“理论的东西将来才会有用”，这是一句很有用的借口，几乎可以掩盖所有的失败和没用的论文。这句话已经被滥用了，只有具备天才的直觉和预见力的人，才有资格说一个理论在遥远的将来会有用。我不是天才，导师也不是。我们不是Riemann，不能提出一个hypothesis让大家感觉到美，觉得多年以后肯定会有用，那么就老老实实解决实际中来的问题吧！我于是决定停止研究我们领域的东西，转而研究我喜欢已久的计算几何。<br />
在我多次请求之下，导师终于同意我专心研究计算几何。不过由于我的前两篇论文是受到计算几何启发而来的，他总是想希望我能够再把计算几何的方法用到布线算法上。他请我的计算几何老师来实验室作了一次报告，介绍一些基础的算法。之后我就试图专心研究计算几何。可是同样的问题产生了。我废寝忘食的看了一篇篇的计算几何论文，却发现别人的问题也是从实际中来的，是图形学，医学成像，生物信息等应用的需要。他们的作者都是跟相关学科的专家有密切接触。他们的算法并不难想出来，但是我却没法得到最原始的实际问题。我觉得搞不下去了，就找计算几何老师谈，他说：“计算几何这个学科发展了这么久，理论的东西已经几乎全部解决了，现在已经到了跟实际结合的阶段。我们这里没有人一起讨论，很难能有什么值得研究的问题。你看我，搞了六七年，什么也没有搞出来，原因就是没有实际的问题。我有一个学生在这边的时候不怎么样的，可能还不如你，可是到美国去了之后就出了很多成果。因为那里有很多人一起激烈的讨论，讨论就是产生问题的时候。”后来我又去跟来访的计算几何专家滕尚华说我想研究计算几何，请他指点。他说：“我不认为你能在这里搞好计算几何。我的问题都是从实际中来的。比如一个物理学家跟我聊天，他就会告诉我什么问题需要解决。或者一个网络专家，也向我描述有关的问题。你这样空看论文是做不出什么东西的！”<br />
讨论，激烈的讨论，可是我们这里没有。我如果只看论文就只有捡别人做过的二手问题！</p>
<p>机器学习，“我们不能支持你了”<br />
计算几何让我再一次失望了，原因还是没有讨论。我有点灰心丧气的时候，王益从深圳研究院给我打来一个热情洋溢的电话，说他在香港城市大学时合作过的一个老师要来清华讲“机器学习”，他马上就要特地回到清华来给他当助教。他说这个老师很好，把深奥的数学也能讲的生动活泼，浅显易懂。在他的鼓动下，我就决定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在这个方面有一些发展。<br />
老师讲的确实精辟，而且这个课程很重视“研究”。每堂课几乎都是讨论，老师经常要求学生上台自己讲，而且要提出自己的想法，不只是复述别人做过的东西。机器学习跟人的思维和很多哲学原理都有关系，这些是我一直以来都好奇的东西啊！我忽然对这个学科焕发了十八分的热情。因为我完全没有基础，我就开始就一整天一整天的看机器学习的书，期望能够短期之内能够与王益和老师进行比较深入的讨论。我后来成为了小组长，组织我的小组进行讨论。大家都很热心，提出了很多新的思路。我在讨论时还给他们糖吃，大家都很开心。啊，我梦寐以求的研究的感觉又回来了！<br />
可是这个时候，导师叫我去谈话。他说让我准备把以前那两篇论文改一下投到期刊。啊！垃圾一样的论文，现在还要投到期刊，成为永恒的垃圾！我的反感情绪爆发了。我直接告诉导师，我不打算做这个方向的任何事情了，我要去试试在机器学习上有没有可能有所建树。导师似乎有点恼火，对我说：“上次同意你搞计算几何，你搞了一整子又放弃了。现在又要搞机器学习。计算几何对我们的领域还有所帮助，可是机器学习就跟我们完全没有关系了。如果你执意要研究那个，我们可就不能支持你了。你已经4年了，换个方向不可能了。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你将面临退学。”我有点生气了，说：“我不在乎这个学位。我只要做真正的研究！”他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吧。退了学，清华的资源你都利用不到了。清华的网络，图书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父母？人不是靠理想活着。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教研组为你付出的心血？……”<br />
心血？你们对我没有任何有益的指导，却只有误导。每个月给我那点钱吊着一条命而已。而我的论文却可以为你们申请多少钱的973项目！我够对得起你们了。我不要再给你们做论文机器！<br />
我当时没有说出这些心里话，面对导师的威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再考虑一下。”谈话就这样不了了之，但是我仍然背地里活跃在机器学习的课程上。</p>
<p><strong>西藏之行，最后的告白</strong><br />
机器学习的课程持续了一个月就结束了，接着就放暑假了。我决定换一种生活，就去了西藏旅游。虽然路途艰险，但是我包揽了美景，长了很多见识，认识了很多朋友。本来8月4号就出发回来，不巧回来的路上遇上了泥石流和塌方，两次改道。路上又由于缺氧致使坐车时经常出现手脚严重麻木，甚至失去活动能力的问题。我经历辛苦之后，回到眉山家里休养了一段时间，又到成都作了身体检查。<br />
回到学校早已经开学了。去实验室拿两个月的助学金，却发现已经被实验室的管理老师扣留。他说导师有话，这些钱暂时扣留，等他发话才能给我。我心里一沉，不给我算了，我继续搞我喜欢的研究。没过两天就接到副导师的电话，让我去实验室谈话。他们两个用永远不变的笑脸面对着我，说“想清楚了吗？”我冷静的说：“我想清楚了。我们的研究存在严重的问题。我不能再继续下去。如果必须研究这些东西，我就准备退学。”导师经过一番举例爱因斯坦，居里夫人，叫我踏踏实实的说教无效之后，严厉的批评了我只顾自己，不顾及教研组为我付出的心血。然后说：“要是你不能再为实验室作研究，我们就不能支持你了，前两个月实验室发的钱我收回。你可以马上写退学申请，我们实验室没有什么损失，我们有的是人干你的事情。不过我要告诉你，你一旦退学，连学校的住宿都要被收回！”<br />
副导师也收起他永恒的即使在生气时都保持的笑脸，开始咆哮：“是啊，你瞧不起我们。我们是没有你聪明，可是我们勤勤恳恳……你知道你得的那个best paper award，我们付出了多少努力吗？你认为这么容易拿到吗？那是多少国外专家鉴定……”<br />
我安静的等他说完。他平息下来之后，我说了一声“再见”，然后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p>
<p>剩余价值<br />
晚上收到副导师的email说：“还有一件事需要向你说一下：你在学校学习期间所取得的成绩包含你的努力、导师的指导帮助、同学们的帮助，还有学校和国家的支持。你作为博士生学习阶段取得的成果属于教研组、学校和国家。正如同我们作为职务发明的专利属于学校一样。<br />
你在MST、SMT等方面取得了结果，它属于教研组、学校和国家。单位有责任进行合理的应用，为国家建设、国家荣誉服务。有责任进行进一步的整理丰富、向高水平的刊物投送。这里我们想说明一下上述的情况，同时，也告诉你一下：你若愿意将这些成果进行进一步的整理、我们已经给你提出了具体的修改意见，欢迎你按照进行修改。你若放弃，我们将进行具体的改进、投递。我们将尊重你的意见。谢谢。”<br />
最后还是没有忘了paper的剩余价值。进一步验证了我的判断，他们在乎我吗？不。他们只在乎paper。至于我流离失所，又有何相干？我不知道有多少不知情的弟弟妹妹又会把他们的研究建立在我不屑一顾的paper之上。</p>
<p><strong>醒悟，paper的奥秘</strong><br />
清华研究生谈论的重点是什么？是paper。吃饭的时候谈，喝茶的时候谈，睡觉的时候也谈。隔壁的同学在进校第一年就为paper惶惶不可终日，说：“你知道吗，他们要求我们发SCI，怎么办呢？我几个师兄都是因为没有paper延期毕业的。”他的老师是个院士，可是他在手下就干一些写word文档之类的杂活还忙得要命，根本没有时间思考问题。<br />
学校有规定，博士生必须发4篇paper才能毕业，其中必须有一篇是SCI索引，或者两篇EI索引。看上去冠冕堂皇的SCI，EI，不就是跟google差不多的东西吗？被它索引了怎么样了？对文章的篇数作要求，而对质量没有判断。投一个SCI太容易了，只是很多人不知道门路。能力一般的人也能很容易的投够论文，然后就可以不思进取的等着毕业。但是不知门路或者被老板（一般研究生对导师的称呼）压迫干活的人就惨了，不知道怎么才能发论文，拖个六七年毕业是常有的。这样的学校又怎么可能有讨论，怎么可能有创造力？SCI=Silly Chinese Index。<br />
学校没有能力评价学生的水平，就拿文章数来衡量。这样的毕业标准造就的是怎样的学生，怎样的实验室呢？难道导师真的没有能力判断paper的好坏吗？有些是，但是有些不是。即使他知道你的论文没什么价值，也会叫你发表。国家看什么来拨款研究？看paper。看什么来评价一个学校的水平，也是paper。国家没有能力评价你的能力，当然只有看你有多少paper。所以有了paper就有了钱。只要你能写paper，培不培养你，你将来的发展，关我们什么相干？你写的paper别人能不能看懂，能不能转化成生产力，管我们什么相干？怪不得有的院士想尽办法也要多收学生，宁愿自己帮学生出学费也要他进来，因为学生就是财源。paper可以带来基金，可以在美国买小车洋房，没有基金就让学生干活吧。一个月几百块钱吊着一条命在那里为你拼命，谁叫他们想要那个博士学位呢！学生毕业出国了，对他好一点就可以形成良好的关系网，互相引用paper，互相夸奖。只要你说得到“国外专家”的肯定，别人还能说你什么？开会审论文时就放水，看到某篇paper的话题似乎是熟人的就录取。写论文时就把跟自己有关系的人的名字都挂到作者里面，不管参考了与否，引用自己人的论文，增加他的引用数。如果用图论的方法把文献的作者，参考过的文献做成关系图，合作过的作者之间都有边，A参考B，那么从A到B有一条边。那么中国人正在这个巨大的图上不断制造和扩大强连通分量（clique）。不断的破坏正确的学术规则。</p>
<p><strong>告别清华的博士学位</strong><br />
现在我已经厌烦了国内所谓的“学术”。我准备放弃清华的博士学位，出国找个好老师，进行真正的研究。博士第4年了，做出这样的决定真是不容易。有人告诉我不要放弃，你知道有多少人正在羡慕你？你知道一个清华的博士学位有多么值钱吗？但是我不能这么沉默下去了！<br />
博士学位，累坏了多少年轻的中国人！我不再为它浪费我的青春。我知道国外大部分研究也不是那么好，如果国外也找不到好的老师，我就永远离开学术界，找一个简单的工作，和我心爱的人一起生活。有人说这是浪费人才？在清华混沌的过日子才是浪费呢！当一个侍者至少也让我感到对社会有贡献，看着顾客满意，我会露出笑容。可是做一个博士却没有。我感觉自己是个没用的人。<br />
我已经完全看透了中国教育的失败。我高中的时候就受到它的伤害，这种伤害延续到现在。中国教育已经成为埋没人才的祸首。留在这个圈子里就是屈服，我不出声，大家都不出声，这个世界就会继续这样郁闷的运转下去。我今天要对这个系统大声地说一声“不！”<br />
我离开了。可是中国永远也不缺少为清华拼命的人！因为他们的妈妈会告诉他们，清华是全中国最好的学校。你要考上清华，为我们光宗耀祖……</p>
<p><strong>Segmentation fault！Core dumped——我写本文的目的</strong><br />
Repair what you can-but when you must fail，fail noisily and as soon as possible. -Basics of The UNIX Philosophy<br />
修复你能修好的——但是如果你必须失败，那就尽快喧闹的退出。——UNIX基本哲学<br />
我不是一个中国教育操作系统下优良的程序。我在系统里运行了将近20年，快到最后的时候才喧闹的退出，Dump出这么大一个core file。我知道优秀的程序很早就退出了，我自愧不如他们。但是有的程序一声不响就退出了，还有很多的程序成为了zombie，永远的驻留在系统中成了系统的负担，在这一点上我又比他们好一些。至少我让程序员有机会用调试器检查core文件，调查这个程序运行中哪里出了问题。<br />
“你退学就退学，干吗大惊小怪，牢骚满腹的？”如果只是有牢骚，我就把隔壁同学拉过来一起发发牢骚就完事了。可是我虽然不是优秀的程序，我觉得应该为修复这个系统，修复自己做点什么。我希望国家的教育和研究环境好起来，这样大家就安心的生活，不用出国搞得奔波流离。有多少恋人由于一个人出国了而痛苦的分手，有多少父母在盼望海外游子的归来？我不能像很多人那样申请了国外的学校，拍拍屁股就走人。我一年前就考GRE想出国，可是我总是自欺欺人的幻想国内的境况会好起来，有时我觉得看到希望，可是马上希望又破灭了。一个个大师来了，让我一次次燃起希望，可是发现他们对环境的作用也不大。一些大师不满意，又走了。我自己也想尽力改造环境，结果经过多次努力无效，自认能力不够，终于放弃了。<br />
在发现大家都忙着发表paper而没有讨论时，我曾经建议设立一个清华的THU-Technical Report。我的想法是：最差的草稿扔在垃圾堆里；可能有用但是还不值得向所有人公开的东西发到THU-TR，供系内查阅；如果发现THU-TR的东西会有用，再好好修改了转投会议或者期刊。系学术助理王磊很高兴的采纳了我的建议，并且自愿维护一个THU-TR的编号。可是根本没有人愿意把自己好不容易写出来的但是确实又不值得发表的东西投到这里，因为世界上总有地方可以把这个东西投出去，还是SCI和EI，而这个THU-TR连正式刊物都不算。后来有人告诉我，如果学生都把东西投到我们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导师会跟我们急。所以THU-TR的计划就这么告罢。<br />
我写信给Knuth，这个我相信是真正的大师。我说我想退学，想请他推荐一些真正的研究者给我做老师。他回信说“你先找精通中国文化的长者谈谈”。我意识到他可能觉得这是一个文化的问题。我于是想知道中国的科技为什么搞不好，就开始看一些有关文化的东西。后来居然跑到中国社会科学院去听新竹清华大学人文学院的院长讲座，后来又在清华参加了人文学院的研讨会。会上一个老师说的好，当一个制度没法衡量学术水平本身，它就会用一个似乎等价的标准，比如paper数或者高考分数。但是一旦这个标准被确立，人们就会向着这个标准努力，而不是向学术水平本身。他们总会发现制度的很多问题，找出破绽，去达到这个标准，而不是提高自己的学术水平。最后，这个标准已经完全不能反映水平本身。我就在想，这个问题大了，这不仅是环境，制度，而且还是长久以来的文化造成的。从新竹清华大学院长的讲座里，我发现英国人是怎样用科学技术打开了中国的大门，而乾隆皇帝是如何对科学不感兴趣。中国似乎从古到今就不重视科学技术的，中国有自己的优势，自己的文化。对啊，科学技术是个双刃剑，如果照美国那样发展下去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们中国的文化是瑰宝，但是它已经被外国的坚船大炮打得遍体鳞伤。这不是我们的错，但是我们要努力恢复自己的文化，不能总是怨天尤人。我就开始看道德经之类的东西，还去西麓学社参加古代文化讨论活动，后来又开始打太极拳。<br />
在对清华的研究完全失望了之后。我就准备考GRE，TOEFL出国了。我去上了一个新东方的班，没学到什么英语方面的东西，倒是接触了很多新的思想。罗永浩的言论特别有趣。虽然我不是完全赞同他的意见，他说的很多话改变了我的思维定势。写GRE作文特别培养思维能力。我为了写GRE作文，常常为了一个不明白的问题到图书馆翻阅英文的哲学书籍，有关教育的书籍……对于很多问题我得到了完全不同的观点。大学的目的是什么？人的价值观是由理性决定的吗？等等等等。我读到了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康德等人的言论。甚至有个哲学家说"“All Animals Are Equal”.我看了他的文章觉得有很多可以批驳的观点。我看到迪卡尔的文章，说“要掌握科学就要掌握它的全部”，这句话真合我心意，我就是想做一个懂很多东西的人啊。我想结合艺术与科学。虽然我这个观点得到一些人的批判，但是我仍然相信迪卡尔。<br />
从这些互相矛盾的观点中，我有了自己的判断力。我开始能够揭开从小蒙在我眼睛上的有色眼镜看问题。我开始检查我自己的思维，我以前的观点。看看它们是否是未经判断就盲目放进去的。我检查到很多很多的错误。我的待人接物，我对他人的理解上，都有不足之处。我还检查到妈妈传递给我的一些有色眼镜，小学课本给我们的有色眼镜。我开始学会用自己新的方式对待他人，看待事物。我不再盲目相信权威，哪怕他是诺贝尔奖得主，图灵奖得主。我有了自己的自由思维。<br />
在那段时间，我感觉我的心智大门被开启了。我开始尝试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以及从来不认为我能做好的事情。我一次又一次的相信我能。我能学会画画，我能打好太极拳，我能理解古典音乐……世界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我去学习去开发啊！可是，我们却像囚犯一样被判了5年在清华。博士学位就是我们的枷锁。<br />
在学习上，我永远是个吃不饱的人。选不了课，我就去旁听。旁听后觉得老师讲的不好，我就自学。在我有空的时候，我就会去图书馆借书看。在我本科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自己的一个特点，我会很快发现新的东西，并且学会使用它。虽然这些东西并不是创新，但是它们丰富了我的技能，让我有更大的能力去进行创新。我经常顺藤摸瓜似的从一个问题搜索出一大串我想知道的东西。然后借一大堆书回来，每本看一点点，只为找到我需要的答案。<br />
计算几何课的一次作业，我为了写一个算法的演示程序，花了3天时间学了一点Java语言，正好能够完成那个程序。我开始接触到TeX的底层细节，看完了The TeXbook，并且找出一道练习题答案的错误。开始移植gbkfonts程序，作为我的CWEB语言的练习。看完了几乎所有Xlib的手册，了解了XWindow的工作原理。我接触到Scheme，并且做完了SICP的大部分习题，还自己想出好多问题用Scheme实现算法。后来花了好几个晚上，把MIT课程6.001的录像下载回来。我才发现教授上课可以如此搞笑有趣，上课时戴上巫师的帽子，做一些滑稽的表演。我终于明白，有的计算机科学家居然可以去好莱坞演电影:)这个课程让我领会到LISP的强大，改变了多年以来对这种古老语言的误解。它让我感觉到在看似纷繁复杂，不断更新的计算机语言的世界，还有那么一种永恒的美！我开始发现TeX语言过于复杂，想设计一种利用Scheme语言来排版的系统。接着我又学会了Common LISP，并且开始用它来设计研究计算几何的一个函数库。另外还找了一些希奇古怪的程序来玩，写了一些心得体会放在网上给别人看。无可否认，这些都是工程技术的东西，不是科研。但是看到很多“计算机科学家”写的程序一团糟，我才发现程序设计是一门艺术，而不是科学。我的心里对“程序员”这个词有了新的定义，在这种定义下，Don Knuth，Don Woods都是优秀的程序员。只要是有益的创造，就没有必要去在乎是不是科学。<br />
我意识到自己数学还不够强，甚至有些怕，就开始看一些数学方面的书。Concrete Mathematics，What is Mathematics，Science and Hypothesis，Godel Escher Bach……虽然每一本都没有看完，但是我逐渐相信自己的数学能力，发现数学原来如此有趣，并不是做习题那么枯燥，也不像一辈子就拼命证明一个定理那么清高。才发现国内很多数学书用难看的符号把学生吓倒了，其实想通了就是很直观的原理。<br />
我看了电影A Beautiful Mind之后深受感动，就去买了一本原著的书，它是数学天才John Nash的传记。它描写了20世纪初的Princeton，一群科学家生活的情景。我眼前浮现出在一个房间里，一群人在喝茶聊天下棋讨论问题激烈争论。我发现我从小内心向往的，就是那样的地方。我看到Nash是如何用“头脑暴力”解决一个他没有任何基础知识的问题。原来只要有了问题和探索的精神，就会有动力去获得解决它所需要的知识，最后将问题解决。发现有用的，重要的问题，而不只是寻找困难的问题，这样才会对人类有价值，才会有动力。我还看到一个数学天才是怎样的喜欢恶作剧，又怎样因为过度的傲慢狂妄，想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天才而发疯。我发现世界上有远比科学更宝贵的东西。我不是一个天才，但是我要做一个好人。<br />
但是我的研究却没有多少进展，至少我自己这么认为。我发现问题的根源，就是没有真正的讨论，没有真正的问题。<br />
我觉得再没有从实际出发的目标，我的研究就会完全变成纸张了，就像我高中感觉到的一样。所以后来我就自己设立了一个研究方向，我把自己称为“研究博士生”，我要去了解博士生都是怎么样生活的。我就想知道有多少学生有跟我类似的困境。我跟很多朋友谈过，去了解他们的苦衷，研究生也有，本科的也有。我觉得我还应该了解更多的人，就试图到研究生通讯社做记者，心想挂一个记者证，就好跟人套磁问一些问题了。结果他们说我口才不好，所以做了一个秘书。后来记者们告诉我，他们是由上级分配任务的，根本不可能让你去报道学生真正的想法。我为了多多接触外国文化，比较中西文化的不同，又加入了学生对外交流协会（ASIC），我在ASIC有了很多好朋友。博士生论坛的时候也有很多同学跟我反映研究上的问题。讨论成立特别兴趣小组（SIGs）的时候，我就提议成立一个Common Room，一个同学说她去Stanford的时候那里就有很好的Common Room，很多人在一起讨论，这是国外大学斯通见惯的东西。我告诉Oxford的朋友我的想法，他很惊奇地说：“你们居然没有Common Room？”后来吃饭时我又找一些老师谈话，发现他们也对这个事情无可奈何。老师自己的办公室都要自己出钱，谁还能支持你们有这么大一个房间？而且即使有了房间，谁来讨论？还不就是拿着别人的paper，试图找点可以改进的地方，或者就讨论哪个会议好发paper。Common Room只是一个形式，只要有人感兴趣，随便找个茶馆也能讨论。问题就在于没有人有精力有心情进行真正的讨论，制度决定一切。我们无能为力。我觉得自己一个学生力量太小，曾经试图找大师帮忙。我找到Andy Yao，述说我的苦衷。结果他对我说：“别试图去改造环境！你没有这个能力。改造好你自己就不错了。"改造好我自己，可是怎么改？所以我决定先换一个环境，到一个真正搞研究的地方去体会，去学习。<br />
其实我不后悔进入川大，不后悔来到清华，珍惜一切的历史，因为没有它们，我也许就不是现在的我，有着自己想法的我。我也许就在安逸的生活中变得堕落。它们不完美甚至给我痛苦，但是我还是珍惜，珍惜这里的朋友，这里的一草一木。也许这就是爱。我会变得更好，我会挂念我的满目苍夷的祖国母亲。我会回来告诉你我学到的一切，我会给你和其他儿女真正的幸福，一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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